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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这个冬天(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11:13

[一]

在武汉,在冬天,我一直窝居于温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推开门窗,却发现冬天正在一天天的离去,带去了天空的尘霾,留下了一地的寒冷。我双手合拢,捧起了一串岁末的珍珠,足以抚慰心灵的贫瘠了。

这个冬天,情感经历了太多的颠沛。许多情感或者我一辈子也不会读懂,但我的确被真诚而感动。

记不清第几个冬天了,武汉不见雪花的踪迹,天空的云彩炫不出洁白与艳丽。我听着车轮滚滚与脚步匆匆,在冬天蛰伏。

[二]

很想在冬天下一场雪,虽然我怕冷。在许多人眼里,无雪的冬天算不上真正的冬天。树叶枯黄凋落如人的白发,走过了四季便走过了整个人生。

没有太多的东西在年终需要总结,因为我一直处于行与思的过程。冬天总在不经意间悄悄来临,树叶尚未落尽,我已经裹上了厚厚的冬衣。

朋友说我过分多情,思想与岁数的步调难以一致。他们不懂,我不想过早的用世故的心去装饰还未完全苍老的面孔。书读多了,路走久了,困惑更多。

冬天,在武汉,写字是我不可缺少的事情。朋友称我为文艺青年,我自惭形愧。搞文艺我不够格,至于青年,似是好些年前才是。

文字毕竟只能打发眼睛,飘不出厨房里饭菜的味道。

[三]

励志,立志。是个不老的话题,一直由成功者在炫耀,鼓吹。我不关心,谁斥资捐助了一所学校,让更多失学儿童背上了书包。我不关心,城市兴建了一大片廉租楼,让更多的蜗居者有房可住。那些只是领导者的决策,国计民生是当家者份类的事情。

冬天的早晨,一缕清新的阳光,一颗晶莹的露珠,一瓣飘落的树叶是那么的真实。它们都是我亲眼所见,有别于道听途说的故事。

听说有个包子铺名不见经传,某日国家领导人亲临品尝后,从此此处的包子声名大振,蛮声海内外。也听说,许多在外的游子只因一票难求,不得不在他乡异地舔舐孤独。还听说,某地的民工到了年底依然没有讨回工钱,只得忍气吞声。

这个冬天,我从新闻里听到了很多,很多……

老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四]

生活,莫过于就是活着,却又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一味的寻找薄凉来填补空虚。我可以用文字将生活描述得丰富多彩,五颜六色,却怎么也不能用事实来欺骗眼睛。

我真正忽略了身边小小的感动,在冬天。我坐于温暖的空调室里写字,用灵动的文字构筑生活的蓝图,其实很美。朋友告诉我,我的报告文学《中国民工调查系列》即将出版了,那一刻我强忍住泪珠,却忍不住激动。

人们终究还是喜欢真实的东西,虽然真实过于残酷。

[五]

冬天的最后几天,我住在乡下。

没有谁的真诚盖过亲人,更没有谁的身影能完完全全的走出亲人的视线。原本带了相机,那几日只顾着高兴,竟忘了留影纪念。

冬天的田野,衰草一直延伸很远,远到了山的那一边我回来的方向。越冬的作物在地里顽强的生长,眼里的世界写就了最淳朴的绿色,任谁是丹青妙手也难以临摹。

白云沉于清澈的水底,鱼儿在云里自由穿梭着。

风掠过,来自旷野,来自大山,来自炊烟袅袅的村庄……

[六]

我习惯大家喊我的小名,习惯在雀鸟声里悠然醒来。

蛇年的尾巴,我屏蔽了耳朵,只待马年到来,诸事顺心,万马奔腾。我流连于乡村的集市,在商人与顾客之间的讨价还价中感受到了乡村的剧变。

这个冬天,我吃到了原汁原味的土灶饭菜。这个冬天,我如愿以偿的在自家的大门上贴上的红彤彤的春联。

心态决定心情,心情左右运气,此话当真。

这个冬天,我也和家里的亲戚朋友打牌,每每都能赢上少许。他们说牌逢生手,我未尽然。打牌大约如同打仗,也应先有先至死而后生的决心。

[七]

老家的冬天,一直晴好,如同心情。

我似乎忘却了所有的不快乐,好像重新回到了孩提。家里拉了网线,三台电脑可以同时运转,而我并没有耐心坐于电脑前码字。

我害怕这一切转眼即逝,趁现在抬手可及,何不放肆挥霍。

还是我想得太多了吧!现实远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阴暗。二哥虽然在家务农,两个孩子念大学尚可自保,哪还容得他人去愤世嫉俗,怨天尤人。

在老家的冬天,我见到了许多亲人久别重逢的动人场面。有隔阂的,有怨恨的,终不抵相逢一笑。

[八]

我终究无法挽住时间的步伐,就像春晚那个不停旋转的女孩一样,即使累了,困了,却不会在某一刻停歇下来。

在新年来临的时刻,我收到了许多祝福。我知道,朋友们喜欢我的文字,因为真诚。但我更知道,他们更想看到阳光扑面的候鸟,更想看到候鸟日后的文字自由奔放,如在阳光下徜徉。

这个冬天,我亏欠了朋友太多。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我吧!不善于用虚幻的文字去维系友情。

或者,朋友们一直在我心里。在我的冬天,我无法掩饰去想他们的冲动。

[九]

冬天,终于走了,在雨里。接着下了一场并不恢宏的雪……

春去冬来,剪尽寒枝。在萧瑟的河畔,突然有几抹绿色跃入眼帘。不是四季青,也不是松柏,那是一棵杨柳,用最顽强的生命向冬天极致的寒冷挑战。

我为我从前偏执的想法惭愧,动植物的生存遵循着大自然的规则,而人的生存,便更要遵循社会的规则了。

这个冬天,我想了许多,许多。

最直接的想法莫过于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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