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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蝶梦·翩跹(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25:25

我愿做庄周,以一世翩跹,赴一场蝶梦。

当阳光在书页间铺开,为那句“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镀上一片金色的时候,我缓缓闭了眼,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锦瑟》还是那首《锦瑟》,只是白驹过隙,人事全非,终于不忍再读。

——题记

一、我自是,红尘少年,十里五里,长亭短亭歌尽,风月流连

是你教会我“七俗”、“七雅”,同我说“庄周梦蝶”的故事。

年代久远的旧事呵!远是远的,但我却一直记着。

我记得,那时有窗前白月光,纸上墨痕留香。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是世间人所无法避免的,也是尘世的烟火气息所在,是谓“七俗”。而琴、棋、书、画、诗、酒、花。则被称为“七雅”。有俗无雅无所期待,有雅无俗未免寂寞。到底是雅俗共赏才好。”约摸是冬天来了的缘故,你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冷冽,笑容却是清朗的。眉眼温和,一袭白衣,是少年的颜色,带着温度,无端让人心头一暖。

年岁渐长,在你的影响之下,我爱上了读诗,尤其喜爱李商隐的《锦瑟》。

那句“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我每日都轻声诵念过许多遍。但对于其中意蕴,却并不知晓,只是单纯觉得喜欢。

许是见我痴迷,你索性为我解读了这首诗,告诉我“庄周梦蝶”“望帝啼鹃”的故事。

自那之后,我便开始羡慕起庄周来,也想学他,在梦里化身为蝶。然而一直却未能如愿。

是的,我少有夜里做梦的时候,更别说是梦蝶了。

日子久了,渐渐明白,庄周的境遇,并非是人人能有的。因此,也就不再执着于一定要做那样的一个梦,但心里,仍是念着的。

人常说,作为女子,应当温婉贤淑,若做不成大家闺秀,那么做个小家碧玉,也是好的。可惜这话在我身上并不十分贴切。

自幼好动的我,少有安静下来的时候。摸鱼,爬树,捉蜻蜓,斗蛐蛐儿……这些男孩子才兴致勃勃的事,我都做过。哪怕是在父母眼里,我都是个“泼猴儿”一般的存在,更不用说旁人了。

但是你的出现,让我的心性慢慢有了变化。

我变得安静了。

不再像往日里那样闹腾,更多时候是一个人默默地捧了书看。在桌前,一坐就是大半天。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开始诧异于时间的流逝。它走得太快了:不过是才从书本中抬头的一刹,已是晨光换为了日暮。

你总是耐心解答我的疑问,久而久之,我养成了习惯:但凡读书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总是会问你。

那时我还不知道,何谓“世事无常”,只记得你说你喜欢庄周的故事。如果可以,宁愿化蝶,求得一世自在逍遥。

从此,我愈发羡慕庄周了。

二、梦惊破,无人在边,冷落残年,问自在蝶舞,何以翩跹

离别是这世上最常见的,但它也是不容易被人接受的。

没有太多的话,你只说自己要走了,也许会回来,也许不。

你没有告诉我你离开的理由,我来不及问。

你就这样走了,不曾回望。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忘记我的模样。但我想,你应该会记得,我的眼泪,我哭泣的声音。

我不是不会做梦的。我的梦里没有蝴蝶,但是有你。

可现在梦醒了,我知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为我解开疑惑了。

三、旦晓来,独醉樽前,且莫贪看,向百花深处,双双可怜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会拨弄筝弦,将心思,都说给风听;会在春天的时候,赏遍繁花;在夏夜里,斟上一杯酒。不喝,只品酒香,便已沉醉。

醉了,便会想起当年,你同我说过的那些话。

好多年了,如今,我经历着“七俗”,赏着“七雅”;“庄周梦蝶”的故事读过许多遍,偶尔还会念起李商隐的《锦瑟》。

只是,你走了,再没有回来;只是,我至今,未曾做过“化蝶”的梦,更不愿看蝶舞翩跹。

也许,我的心,是枯死的茧。

四、流云过,丹青无言,凭栏相忆,不恨当时错,蝶梦经年

整理旧物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了一幅画,它被夹在我抽屉里的《唐诗鉴赏词典》中,纸张已经泛黄,但内容依然清晰。

画上,是一对蝴蝶在花间飞舞,画的一角,写着《锦瑟》里的那句“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落款处,是你的名字。

我把画默默地放在书里夹好,又把书从抽屉里放到了书架上。

我扔掉了抽屉的锁和钥匙。

你的那幅画让我明白,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我一直在做梦,我以为我醒了,其实我没有。

我想我会就这样一直梦下去。这样也好,或许有朝一日,在梦里,我可以化身为蝶。到那时,我便不用再羡慕庄周。

你是我翩跹的盛世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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