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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雨夜惆怅(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22:49

今年秋天,雨水甚多,独坐窗前,风透过窗,携着一丝微凉,拂乱了一缕发丝。静静地聆听寂寞的喧嚣,一种恍如隔世的忧伤,深深触及着一抹记忆,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心窝.迷漫恶臭的空气中随风飘进屋内渲染起无言的凄寒,一声声叹息。一阵阵悲痛.回首着曾走过的路,多少悲伤在脑海里翻滚,内心的那一点渴望平静,己在红尘烟消云散。

我曾以为,与她相遇是注定,与她相恋是缘分,却未曾想我们会有缘尽的那天。每当深夜,撕裂的心,滋生着说不透情怀。我想沉睡,在梦里与她相见,在这花甲之年作个了断.可我终究无法入睡。这一刻,红尘的花海都已枯萎,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再也寻不到一朵花开,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凄凉充斥着,我想努力挽救,最后却想跟随着这些花,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不曾想过,时间流逝如此匆匆,仿佛一个转身便已是半个世纪,我不知该如何诠释与她共度的点点滴滴,虽很多情景都已模糊,但我多么希望可以重新来过,让我寻到来时的路,在那里与她说一声:“有天我病在床上,请你回头看看我,我还在原地等你呢。”

可这一切都是我幻想里的渴望,是一场与心不经意的邂逅,我们的情,终究是流年里无法逾越的悲伤。或许,我该习惯没有她的孤独。虽然,黯然的心,流淌着悲愤的忧伤,可红尘的虚渺,谁都不曾懂得最后的结局。总以为能够长相厮守的人,却不知在哪里走散了,遗失了,再也回不来了,而她亦是如此,昨晚梦中见她落泪了。

虽我还记得我们走过的所有浪漫,在知青岁月里,我和她在百里堰宣传队那儿有我们编织的清歌婉转,有我们深情邀约的一袭微风,还有清新润泽的温暖。我被公社书记大儿子替代,指挥部领导硬行要他演<<白毛女>>中王大春.她呢与他同台演喜儿.出身不好的我从演王大春变为演反派黄世仁.那晚在台上演到我强奸她时,她竞脉脉含情,她同书记儿子<<山洞里遇喜儿>>那场,可她却不掉眼泪.为此,我被开除出宣传队,后來,她同他结了婚.婚礼那晚我在河边抽了一包烟.可如今,她的歌声却在耳边难以响起,那清歌婉转是否已布满岁月的灰尘,再也弹奏不出一丝律曲。那一袭微风是否已在时光的沉淀下变的凄寒,再也无法舒畅疲惫的心。还有那清新润泽的温暖是否在光阴里渐渐疏散,再也无法撰写深深念念的温情。

时间掠夺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感,那个时代割断了我俩每一场扯不断的深情,沿着时光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挥散,从此红尘再也不会绽放属于我和她的花开。我知道,在时间的沉淀下,我们爱情就像天边的云彩,只可观摩,无法触摸,让她恋而无法拥有,只在红尘里朝朝暮暮的等待,愿云彩有天会降落。

可等待中的云彩真的会降落么?我开始追寻,追寻内心那一丝希望,我踏遍了红尘,却遗失了云彩,我不知哪一朵才属于我,那茫茫人海,我开始无助的泪流,终究她抛弃了我,而我弄丢了她,连等待都变成了奢望。

直到1984年3月8日那天,她同我在县上庆"三八"戏剧调演中相遇了.她己是公社妇联主任,我呢,一介小工.演出完后,大家一起聚餐,她喝得太多,醉得不省人事,可还不断叫着我的名字.硬要我扶她回政府招待所房间.那晚她落了一弯清泪……

半年后,她离了婚,要我见她一面.可我知道.我俩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我己有了一周岁的儿子.我同妻子已是不可分割的三位一体.如今,我只想安然坐落在岁月的门扉,沐浴着阳光的洗礼,安静品读书中的绿茗蕴诗情,浅吟低唱自己所爱的曲目,携刻浮华漠视,守一份记忆如花,不再在红尘思念她,告诉自己:她已成我的茫茫人海,我再也寻不回,等不到了。虽心伤,但也无可奈何。

自那天她要我见她一面后.她失踪了,有人说她调离工作去了外地,有人说在西安见到过她.34年了,杳无音讯.不知怎的,近些年來她常走入我梦中.

"尹刚,她大声叫着我.我扔下挑粪扁担钻进竹林.她手捧几朵红雀碗大蘑菇又说"今晚咱用它烧鸡"

"好!再打一斤酒,把晓晓叫來一块儿吃"

晚上我们三人喝得半醉,在生产队圆垻中打开收音机跳起了白毛女.我搂着她的细细腰肢在圆垻中旋转,公社书记大儿子杨科在一旁看得两眼几乎跳了出來.

天黑了,她座在床边看<<三家巷>>小说.油灯照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嘴角一弯,两侧圆圆酒窝一动一动的,我看得真想用二指头拙拙那勾魂的酒窝儿,可她一下又勾下头.一簇闪亮的漆黑头发搭在她白嫩的肩上,天气太热,她穿了件乳白色背心,胸前突起高高的乳.第一次看到她两只乌亮的眼闪着快乐的光辉,丰满的胸部起伏着,我痴痴看着她,体内一股热潮不断上升,血液直往上冒.

我忍不着,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昨晚她又來了,梦中的她仍是34年前一样那般美丽动人,我用力一搂,妻一下打开台灯问"你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说:"我梦见河中抓到魚了"

妻又关了灯,我难以入睡,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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