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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缘】一粒雪花(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28:00

一粒雪花很微小,落在尘世、微不足道,却能震撼心灵,产生无穷的力量。

——引子

那天中午,初冬的第一场雪飘落,鹅毛似的,漫天飞扬,落地就无影无踪。这天空飞落的精灵,赶在初冬之时,我想一定是嗅到了人间的什么,带着使命匆匆赶到。我立在门前,目光盯着它们在空中尽情舞蹈,思绪同雪花一起起舞,解不开的心结与蒙尘的心,瞬间得以驱散和净化。

但,它们的到来,惊喜之余也把寒流带来。傍晚,我有事回家迟了,已是夜幕降临,地面湿漉漉的,天气异常寒冷,街道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瑟瑟的风吹着落叶满地跑。

因为冷,我一手裹紧大衣,一手提着包包,几乎是跑着在回家的路上。雪花都融化后的路面,像刚刚洒过水似的,在灯光下油光闪亮,似乎能照出人心。路面上横七竖八、重重叠叠铺满了一片片金黄的落叶,像一个个枯叶蝶,又似一个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惹人心怜。就在我横穿向家门的马路时,一个身影映入眼中。他,一个清洁工,正在手握扫把,一下一下追赶着地面的叶片。由于风力的作用,好多落叶逃离了扫把,他不得不一次次不厌其烦反反复复重新追赶,神情专注而认真。一顶橘黄色的帽子十分醒目。他没有穿棉衣,也没有穿工作服,一件天蓝色的单件上衣,黑色的裤子,一双手工布鞋把身体包裹,在路灯下把瘦弱的身影衬托得单薄而形单影只。这个点,并非做环卫卫生的时候,他却在别人都享受家的温暖的时,在街上独自打扫卫生,洁净环境,我不禁为他的举动所感动。能在不是上班的时间美化城市环境,这样的清洁工的确少见,而且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他一直负责这条路的环境卫生。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他在暮色里清扫马路,而是很多次了,像今天这样寒冷的天气,他却冒着严寒,这还是第一次,不由得令我动容,因此提起了笔。

他叫关正存,居住在医院旧小区。关于他及家庭状况,除了名字与在社区任小组长,其余我并不了解,且一无所知。认识他是由于今年八月份,我曾在东北街社区上过一个月班。那时,他正好是我所辖区的一个楼区的小组长,因为工作需要,常常找他配合,所以有过几次接触。他不善言语,但人很勤快。我每次遇到关于小区的事,就电话呼他,他总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从不拖沓,也无推脱之意,指派的工作总是尽职尽责。就在我离开社区后,他也辞去了社区的小组长。原因是,他的母亲是一位环卫工人,因年迈不能继续这份工作,所以他辞去了社区的小组长,从母亲手中接过了扫把,继续为环卫工作发光发热。众所周知,环卫工作特殊,不仅地位卑微,而且工作还脏。从面相看,他的年龄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对于一个年龄不到四十岁的男人,在如今这个社会,接受这份工作是需要勇气的。我想,他也应该是环卫工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吧!

在一居住乡下垂暮之年的医者那里曾听到过一句话:现在的人,一个缺钱,一个缺德。没有对比就没有结论。我不知道老者何出此言,但有此感悟,我想他肯定是通过一番对人事经历的对比而言的。

的确,当今社会,道德缺失者,比比皆是,实在不敢恭维,一些越是站得高的人,越不敢拿镜子照自己,只有从某些卑微处才能闪现灵魂的光泽。就如他,今夜,我在路灯下,看他的身影是那么高大,能盖过舞台上的歌者,我笔中的诗句,有些政治家的口号。

这个世界并不缺哗众取宠者,而是缺少低到尘埃里的默默付出者。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贴尘而生,卑微而无足轻重,内心却干净善良,活不出光鲜而高贵的模样,而灵魂却站在最高峰,开放出尘世最圣洁的花朵。所以,我说他是一粒雪花,晶莹剔透,洁净尘世,也洁净人的心灵。

(编者注:经检索,为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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