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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智辨奸凶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9:33:28
当听到有可能是陈大鲁的消息后,为了惩处叛徒、汉奸,为丈夫报仇雪恨,兰子毅然决定南下四川去辨认仇人,即使困难重重,即使希望渺茫。   一   仇人陈大鲁的消息来自于一次不经意的谈话。   那天,食物短缺时期从四川远嫁而来的汤二桂带着一件拆洗完的棉袄片子来兰子家串门,想求针线活出众的兰子帮她给公公改做一件夹袄。   兰子翻了翻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片子,说:“没问题!这点活儿就交给我吧,保你公公两天后穿上夹袄!。”说完,把包袱重新包好,关切地问二桂:“晚上吃的什么饭?”   汤二桂说:“红苕苞谷面粥。”   “我不明白,什么粥?”   “瞧,我又说四川话了。对地,这儿叫红薯、玉米,我们老家叫红苕和苞谷。”   “噢,红薯玉米面粥。看来你在四川长大,一时半时口音也改不过来。”   “娃子改起来容易,大人就难了。”   “啥?袜子?”兰子听不明白汤二桂说什么。   “娃子就是孩子。我嘴笨,老家口音改起来真难!”   “是啊,孩子嘴巴灵巧,说改就改,大人或许一辈子也改不过来。”   “是地,我们老家有个叫潘浩云的就是外地人,那么多年了,还带着外地口音,有时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常常引得乡亲们哈哈大笑。”   “你们家乡也有外地人?和你一样远嫁过去的?”   “不,那个潘浩云是男人,据说原来是大凉山的一个奴隶,解放后跑到我们那儿了。”说到此,汤二桂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顿了片刻又说,“细细琢磨起来,好象潘浩云的口音和这里真有点相似呢!”   “那咋可能?离这么远。”   “我想起来了,他偶然带出一句话还真和你们说得一样。”   听到此,兰子心里一愣:河北的人远在四川?会不会……她敏感的神经立刻联想到了陈大鲁,于是就进一步打听起来:“二桂,那个潘什么来着?长得咋样?”   “五大三粗的,满脸横肉,活像个屠夫。”说到这儿,汤二桂纳闷,大婶为啥对潘浩云感兴趣,就问,“大婶为啥子要打听他?”   兰子对汤二桂提出的问题感到很突然,迟疑了一下,马上找了一个托词:“我娘家有个本家哥哥,年轻时被抓差当了兵,这么多年没有音信,也不知是死是活,我堂嫂一直在寻找,听到什么信儿就打听,我这不是替她了解嘛!”   既然大婶是在为堂嫂打听,汤二桂自然高兴帮忙,忙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给你详细说说这个人……”   兰子装作并不十分在意的样子,打断她的话说:“我也是顺便问问,有一搭无一搭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也有可能,世上蹊跷的事多了!”汤二桂倒十分认真起来,“我娘家在四川小凉山的茅坪,潘浩云是我家的邻居。说是邻居,其实相隔也有三四里路。我爸爸和他都是打猎的好手,在打猎时相识,后来又成了朋友,几次邀他到我家喝酒。听爸爸讲他原来是大凉山一个彝族奴隶主的奴隶,由于多次偷吃奴隶主家的腊肉,被发现后关起来审问,他死不承认,遭到严刑拷打,至今脑门上还留下一个长长的伤疤。以后他趁看守不注意,逃了出来。他东躲西藏,跑来跑去,最后来到了我们茅坪,才安家落户。由于是奴隶出身,解放后被定为雇农,成了依靠对象。父母去世后,我再也没回过娘家,现在的潘浩云啥样子,我就不清楚了。”   “那他怎么有咱这儿的口音?”兰子问。   “原来只晓得他说话带有外地口音,要是不来到河北,无论如何我也不晓得他和这里人的口音差不多。”   “他有什么嗜好没有?比如说爱吃啥。”兰子有意识地一步步向陈大鲁的模样逼近。   “听我爸爸说,他爱吃肉,三天不吃腥就受不了。正好小凉山深山老林里野兽多,潘浩云枪法好,打猎是把好手,所以天天可以吃到肉。在一次山火中,不少猴子被烧死,猴子肉是酸的,哪能吃啊?可他居然把烧死的猴子都捡了回来剥了烧糊的猴皮,弄了一大堆猴肉,一时吃不了就腌了起来,慢慢吃。对了,听说他宰猎物的手艺可高了,三下五除二就能剥得干干净净。”说完,汤二桂喝了一口水,想继续说下去。   没等她再往下说,兰子插话问:“这人脖子粗不粗?”   “粗,脖子后面还长着这么大的一个肉瘤呢。”汤二桂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核桃大的圆圈。   听到此,兰子大吃一惊:除了脑门上有个疤痕外,从其它长相和嗜好看,潘浩云不就是陈大鲁吗?他居然隐姓埋名藏到四川深山里去了。难道等待了十八年,仇人真的有了下落?报仇的日子到了?她的心立刻扑嗵扑嗵地跳起来。但仔细一想,天下长相差不多的人有的是,也可能是巧合吧。不过这毕竟是一条重要线索,有了线索就不能轻易放过。   “二桂,你们老家在咱这儿什么方向,离这儿多远?”   “从这儿看,四川在西南方向,离多远我也说不清,反正我们来时用了半天走到峨西县城,又坐了多半天汽车到的成都,在成都火车站,我们偷偷钻进一趟拉煤的闷罐车,倒腾了三四次才进河北。”   兰子心里打了个冷颤,好家伙这么远啊!为不让汤二桂猜出她的心思,只好迎合着说:“那么说,你来到这儿可不容易呢!”   汤二桂叹息了一声说:“真是脱了几层皮。要不是老家缺吃少穿,整天饿肚子,谁肯吃这么大的苦,受这么多的罪?”   汤二桂的话让兰子彻夜难眠。她反反复复地来回倒腾着潘浩云的长相,越琢磨他越像陈大鲁。可又想:他有多大能耐,居然能跑到遥远的四川大山里躲藏?但之后又开始否定:为什么不能?村里原来那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外地裁缝还不是潜逃的坏人?在镇反时被江苏老家人抓了回去,据说他是当地一个土匪头子。这个潘浩云又为啥不可能就是陈大鲁呢?   不管潘浩云是不是陈大鲁,这毕竟是十八年来有关他的头一个线索。刻骨铭心的仇恨促使兰子决成都治癫痫病专业的是哪家心亲自到四川去对潘浩云进行辨认,以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叛徒、汉奸、仇人陈大鲁。她想,即便潘浩云不是陈大鲁,也不枉此行,不至于后悔终生。   二   由北京开往郑州的火车车厢内,坐在硬座上的刘丽萍正闭着眼,随着列车的颠簸昏昏欲睡。当列车播音室传来了“××车站到了”的报站声时,她猛然清醒,这不是自己曾工作过的地方吗?她立刻兴奋起来,情不自禁地盯着窗外,好奇地注视着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想从中找到她相识的人。随着旅客的蜂拥而上,车厢内顿时乱了起来。人们抢占座位,争着放行李,挤来挤去,碰碰撞撞。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农村妇女,肩上背着蓝底白花的包袱,头上蒙着白羊肚子手巾。这人一进车厢便四处张望,寻找空座。恰好刘丽萍对面一个旅客刚下车,留出了一个空位,那妇女生怕别人占了座,包袱也未放下,一屁股坐了下来。   刘丽萍仔细观察对方。只见她身穿白色土布衫,灰色单裤,裤脚处绑着黑色腿带,一双土布鞋落满了尘土。脸色黑中透红,额头和面颊淌着汗水,浓浓的头发中已有不少白丝黄冈到哪看羊羔疯,脸上纵横着条条深浅不一的皱纹,一双大眼睛透出略显忧郁的神情。列车开动后,只见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摘下头上的手巾,抹了几把汗水。   这面孔刘丽萍有些面熟,她很像自己曾经的房东兰子,但凭她的记忆兰子不应该这么老啊!犹豫片刻,她冒昧地叫了声:“兰子大嫂!”   正处于上车的慌乱和第一次坐火车紧张中的兰子,紧抱着包袱正在左顾右盼,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而且确认就是坐在对面的女人时,她有些吃惊,于是眼盯着对方看了片刻,觉得此人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就问:“你是……”   “我是刘丽萍,以前在你家住过啊!”   “啊,你是丽萍,刘书记?”兰子拍了一下脑门,“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两双手不约而同地伸了出来,兰子怀里的包袱滚落在地板上。丽萍赶紧拿起包袱,帮着放到行李架上。   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久久没有分开。   “咱真有缘分,想不到在火车上能见到你。”刘丽萍激动地说。   “我第一次坐火车就碰见你,好兆头,好兆头!”兰子像遇到了亲人,紧张的心情顿时缓和了下来。   “大嫂,你到哪去?”   “我去四川,在郑州倒车。”   “四川有亲戚?”   “没有。”   “那你去四川干啥?”   兰子信任丽萍,作为工作队员的她当年曾在自己家里住过两个多月,二人感情很深,所以兰子不想对她保密,向左右看了看,把嘴贴近丽萍的耳边小声说:“我去找陈大鲁,就是那个害死我丈夫的仇人。我这次出门,家里多数人都还不知道,怕万一传到四川,我就白费劲儿了。你可别对外说啊!”   刘丽萍见兰子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坐在对面说话不方便,就和旁边的小伙子商量,让他和大娘换换座,那小伙子欣然同意。兰子换到了丽萍旁边靠车窗的座位上。这时列车员提着水壶给旅客送水,丽萍斟了一杯给兰子喝,然后轻轻说:“我知道大伯这事,在你家住着时听你说过。这么多年了,陈大鲁终于有下落啦?”   “还不知道是不是他,我这次去就是为亲眼看看。”接着,兰子把从汤二桂那儿得到的线索,详详细细地对刘丽萍讲了一遍。   “原来只是怀疑,还不能肯定潘浩云就是陈大鲁,那你现在去恐怕为时过早,我看还是……”   “不,只要有线索,我就不能放过。”没等丽萍说完,兰子抢着说。   “十八年了,假设他就是陈大鲁,外表变化也肯定很大,你即使看到他了,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丽萍,这十八年来,他的眼神、动作就像戳子一样刻在了我脑子里,就是他脱了一层皮,我也能从骨头缝里把他认出来。”   “这么远,又在深山里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最好再等等机会。”   “来前,我去开介绍信时,在公社工作的一个小叔子也拦过我,但我不怕,再苦再难也要亲眼去认认他。哪怕不是他,我白受了罪,也不后悔。”   丽萍为劝住兰子,绕着弯子说:“你这时候去,不仅对抓他不利,反而可能捅出娄子。我看先通过公安局做个初步调查,你再去辨认。”   “不,我苦苦等了十八年啊!这十八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好不容易有了点儿线索,我咋能放过?”   丽萍明白,一个文盲,没迈出过家门的山村妇女,孤单一人去闯四川,风险太大。再说目前食物短缺,据说四川更乱,在这种时候去,兰子会遇到许许多多难以想象的困难。一定要劝住她,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   丽萍严肃地对兰子说:“不行,你不能去!作为老相识,你这样去,我不放心。到了邯郸你跟我一块下车,在旅店住两天,等我开完了会,陪你回去,我和你到县公安局把情况反映反映再说。”丽萍态度诚恳,口气强硬。   “那么远的路,隔山隔水的,从咱这儿公安局转到那边公安局,要拐多少弯?等他们调查清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再说了,绕的弯子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到时再让他跑了,不就白忙乎啦?”   “要相信公安局的同志,他们会认真负责地调查了解的。”   “公安局的人又不认识陈大鲁,调查起来多费劲?还不如我自己去。”兰子喝了一口水,和蔼地说,“丽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受罪,既然我决定去浙江羊癫疯医院排名前十,就啥困难也不怕,你就别劝我啦!”   两人细声细语,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是在激烈争论,引得周围旅客都把目光投向了她们。   丽萍见兰子决心这么大,知道硬劝也不起作用,只好准备到时拉她一起下车,于是把话题岔开了:“我还没问你儿子呢,他现在好吗?”   “高中就要毕业,明年考大学。”   “是吗?多快啊!他学习一定不错。”   刚才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二人,立刻都露出了笑容。   “瞧,光说我了,还没问你呢,现在在哪儿工作?”兰子问。   “在保定。”   “升大官了?”   “升啥大官?在市妇联。”   “那还不是高升啦!”   ……   说着说着,邯郸到了。丽萍站起来,从行李架上迅速拿下兰子的包袱,拽住她的胳膊就往车门口走,边走边说:“不能让你去冒险,你必须跟我下车,马上走!”   毫无思想准备的兰子,快被拉到车厢门口时这才明白,丽萍是要强迫她下车。她用力挣脱丽萍的手,去夺她的包袱。但丽萍把包袱抓得紧紧的,怎么也拽不回来。没有法子,她往地板上一坐,来了个死活不下去。丽萍强拉硬拽,她就是不起来。拉扯了一番,丽萍实在拉不动,只好把包袱递给她,无奈地说:“对你真是没办法,好,路上一定小心!”   此时,开车的铃声响了,丽萍匆忙从兜儿里掏出二十块钱,塞给兰子,急速地跳下了火车。   车声隆隆,越开越快,站台上的丽萍一直在对着火车招手。   三   夜幕降临,伴着咣嘡咣嘡的车轮声,列车继续行进在莽莽原野上。   车厢里灯光暗淡,随着车厢的摆动人们晃悠着脑袋昏昏欲睡。兰子极度困乏,但肚子咕咕叫着,饿得她想睡又睡不着。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解开包袱,拿出一个煎饼充饥。薄薄的煎饼团在一起还不如核桃大,一个哪够?她只好又吃了一个。两个下肚,肚子竟毫无饱感。不能再吃了,要省着点,她知道四川还很遥远。在困乏和饥饿的双重袭击下,她似睡非睡,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往事。 共 15323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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