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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篼】哥哥,愿天佑你(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48:52

昨天下午和雪儿在梅林里的三槐院喝茶,随意登录手机QQ,一则QQ留言滴滴滴地跳了出来。一看是萋草哥哥的:“我眼疾复发了(眼底黄斑变形,百度可查,世界没有攻克的难题),现视力急剧下降,看东西模糊,变形。2008年曾得此病,经半年医治基本控制,现需上华西医院医治。心情很烦躁,已不能更多上网了,看电视都不行,眼睛很累、胀痛。”

我顿时懵了,以为看花了眼。因为下午的阳光很好,正面直直地照射着我的眼睛。我转过身子,背着光线,再次一字一句地看了两遍,千真万确,每个字都那么醒目地出现在我眼前。一阵冷风掠过,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这样?一星期前不是还好好的吗?那天,十多个文友在梅林聚会,没有看出他丝毫不对的信号呀。吃过午饭,几个男的都忙去打牌了,女的几乎都去拍照。唯有他愿意和我们一起,他说,你们安心照相吧,什么包啊衣服啊全交给我好了。那天,爱漂亮的我们在盆景旁、在花树下、在小径边、在梅园里,乐之不倦,不知不觉地玩了一下午。我们忘了后边的萋草哥哥忙着两手没空闲,几个人的包、几个人的外套全塞他怀里满满的。水涵拿着相机不经意转身,看见了,为他抓拍了一张照片。

昨晚,青儿也得知了他不幸的消息。青儿说,那天看一张照片,远远的,很小的影子,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我们照相,满脸微笑。当时我看着那照片,就很有感触,男人,能如此细心的与人相处,真的很少了。那张远景特别有韵味,想着就很温暖。善良有时候就体现在这些细微之处,让人感动不已。

是啊,如此好人,不幸之事怎会落在了他身上?难道是上帝开了小差?

那几天他的QQ图像一直是灰色的,我开始以为他可能是单位忙,毕竟要过年了。可又过了两天,头像还是灰色的。我想,他是不是出差?但转念一想,不对呀,每次出差前他都要告诉我,大概几天回来,免得我牵挂他。只要他头像一亮,我就知道他出差回来了,因为他从不隐身,也不知怎么隐身。虽然不说话,知道他好好的,我就会安心。

当我正准备打电话问明他情况时,想不到他在QQ上给我留言了。

看到他的留言,我心里异常难过。我想,萋草哥哥此刻一定很痛苦,于是,我立刻打电话过去,问他现在情况怎样?检查了吗?吃药了吗?住院了吗?他说,只怕情况越来越坏,因为不到十天时间,视力就从原来的1.2下降到0.6,08年时只有一只眼睛发病,而现在是两只,这种病即使吃药都没用,至少目前还没有特效药。今天去华西医院检查,等结果出来后再看怎么办。我安慰他,没事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相信你的病会好起来。关键是现在必须振作,精神不能垮,饮食方面以清淡为主,多想些开心的事,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这样才有利于病情的好转。并告诉他,有什么情况或者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拨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感动地说着一连串的“谢谢”,我故意板着脸孔说,哥,你是不是太见外了,我们可是今生的兄妹呢。你说过,我们之间不能用谢字。

认识萋草哥哥是在12年的四月份,那时,他在城市达人文学的龙泉文学社任管理员。而我,没事的时候爱在那里发一些贴。就这样,我的每篇文字都被他认真阅读和仔细点评,让我很感动。在达人这些草根文学,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大多是一种敷衍态度,“拜读文章,问好作者”,“欣赏文字,谢谢发帖”,“欢迎投稿,文社有你更精彩”……所以,很多时候我懒得回复,因为总觉得他们是对文字、对作者的不尊重。

但萋草哥哥给我的每一个评论,我都作了回复。这不仅是一种礼貌,也是对他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感到敬佩和回报。

12年七月份,他请求加我好友,我同意了。

他当时开心得像个孩子,说,好几个月了,一直想加我,但怕我距他以千里之外,所以一直犹豫不决。我说,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我是老虎要吃人吗?他说,你那么漂亮,气质高雅,又那么有文采,像阳春白雪,不是我们这些凡人所想的。他还说,就在等我是否同意加他好友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的心是多么忐忑,多么惶恐,万一被我拒绝怎么办?我开玩笑说,怎么会呢,我在龙泉文学社发稿还希望仰仗你呢。现在好了,以后你可以帮我排版,改错别字了。他说,他非常乐意为我做这些。

一次,我的游记《西藏西藏》之三发出去以后发现版面乱了,因为作者本身不能亲自编辑。我只好委托萋草哥哥帮忙,他倒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可过了好几个小时我上去一看,帖子没有动过,依然是老样子。我问他,怎么回事?分分钟的事,大半天了还没解决好?他终于说了实话,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弄,因为他刚接触电脑,以前根本不懂,连打字都不会呢,原来他的文章全是自己写好之后,叫人帮忙弄到电脑里。我完全可以想象他手慌脚乱的样子,急得额头上冒着细汗,心里一下子就原谅了他。也许,他看出了我的不耐烦,连忙安慰说,我去请其他管理员帮忙解决,你不要担心,好不好?

后来,他告诉我,为了以后能为我编辑,他虚心地想他人求教,不耻下问,终于慢慢才知道怎么操作。哎,真为难他了。

我找他聊天大多也是因为帖子的事,要么帮忙修改句子,要么重新排版,要么是字体的大小。等等。

渐渐地,我们熟悉了。他说,其实你很亲切,很善良,和我以前想象的大不一样,以前认为像你怎么优秀的女子一定很清高,很孤冷,很骄傲。真想不到我们还做了朋友,我太开心了。我呵呵一笑。

他喜欢看我的文字,每篇必看,而且还留评。有次,我说,你时间忙可以不评论,只看文章就行了。他说,没什么,他喜欢。真拿他没办法,只好随他了。

他总是很羡慕我,说,住在梅林这么好的环境,难怪我文思泉涌,文字隽永,佳作一篇接着一篇。我忙说,我只是练笔而已,在那些大家面前,我的只能算是垃圾了。他立马不高兴了:“我说好就是好”。我只好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一次参加龙泉的文联例会,是他邀请我去的,因为他是文联的干事。他说,参加这样的活动可以多交文字朋友,对我有好处。于是,我去了,也是现实生活中的第一次见面。当然,我们一眼都认出来了,因为都看过空间里照片,而且熟悉得像老朋友。那天,人较多,几十个人,天气也热。他坐在我旁边,手摇着扇子,不停地叫我多喝水。会议结束,执意要请我吃饭,害怕我尴尬,并请了十多个文联的朋友陪着,在一旁帮我夹菜,盛汤,照顾得无微不至。那一次,真不知说什么好。

记不得是哪一天,我对他说,你是值得我尊敬的兄长,我叫你哥哥,好吗?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说,好呀,有你这样的妹妹,多好,不知多少人羡慕我呢。

从此以后,我开始叫他哥哥了

他确实做到了哥哥的样子。只要有他的场合,都是他帮着提包,不要我受一点累。和他一起吃饭,每次都是他抢着付钱。而且,总以哥哥的身份压我,只要有哥哥在,就轮不到你付钱。我对他说,不要对我太好,否则,我下辈子都还不清。他说,谁要你还了?我是你哥哥,应该宠你。

于是,我糊里糊涂地心甘情愿被这样的哥哥关照着,爱护着。有这样一位哥哥,我好幸福。

他的文字和他的人品一样,朴实,无华,对人真诚、善良,所以,他拥有了很多文字上的朋友。他在工作上也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他在党校上班,做文字方面的工作,几十年来,他的文字登过大大小小的报刊、杂志、和网络,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和赞美。

一次,他幽幽地对我说,他快到花甲之年了,好希望能多活几年,就是为了多陪陪我。我当时就感动得热泪盈眶,说,哥哥,你身体那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们这辈子做兄妹多不容易,上天都会眷顾我们的。你说,那好,我们都需要好好活着。

万万没有想到,哥哥得了如此严重的眼疾。

今天我一上午都在网上查阅“干性眼底黄斑病变”等有关资料,遗憾的是,干性老年性黄斑变性到目前为止,不管是中医治疗还是手术治疗,都没有确定有效的治疗方法,因为它的病变缓慢,只能用一些药物去控制和阻止它的发展,并给患者提一些建议性的生活习惯,比如不吸烟,多吃绿叶蔬菜,控制体重和血压,血脂,血黏度,服用抗氧化剂,最普通的是维生素C,补充微量元素等。但,这些都不可能使视力完全恢复,只能延缓它的进一步发展,最终的严重结果,就是失明。

哥哥,我不要你失明,我已经祷告上苍,叫他一定要保佑你,因为好人要一生平安。

还有,哥哥,你一定要坚守自己的诺言,说要看着我优雅地老去。

那么,哥哥,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2014·1·14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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