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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岳母(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35:38

岳母今年已八十多了,有些胖,很富态的样子。她爱笑,聊天拉家常时,常常是笑声不断。其笑声,是爽朗的,是畅快的,是从心底透出来的真的笑意。

岳母姓韩,老家是章丘南部山区的,在过去,这片山区因山多土薄,田地就稀少,农民就很穷。所以,岳母少时是吃了不少苦的,可能正是因少时吃过苦,所以岳母才练就了吃得苦耐得劳。我初次见岳母时,是岳母带着家妻和家妻的姐姐在厨房里忙活的情景:摘菜、洗菜、炒菜、摆餐……动作极为娴熟麻利,且笑声不断。

岳母嫁给岳父时只二十岁,岳父是长子,所以岳母那时是上有公婆下有弟妹。弟妹中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才三岁。岳父那时还在部队,远在上海,因此,岳母除了白日干活争工分外,一家子的穿衣吃饭等家务琐事,都落在了岳母的肩上。关于这段往事,岳母也时常提起,但印像更深的还是家妻的叔叔和姑姑们常说的一句话:“俺大嫂是咱们家的功臣,我们到死,也不能忘了大嫂的好处……”我听了这话,我以为姑、叔们的言谈话语不是为了说教我们这些晚辈,也不是在奉承他们的大嫂,而是在由衷地表达他们对他们的这位大嫂的佩服与感激。由此,我想到了另一个层面的内涵:能换来小姑子、小叔子们如此的感佩、赞誉,当年的岳母需要付出怎样的爱心与艰辛?“经年留暖意,岁月有歌声。”这是我想起了姑、叔们对岳母的感激之言,心里默默地对岳母肃然起敬!

岳母确是个有贡献的人,这一点,是我亲眼所见的。大姨姐生子那一年,岳母毅然决然地退了休,为只为帮带外孙,好使大女儿、大女婿安心工作。提起这段往事,我的连襟哥哥总是心怀感激,说出“老太太有恩、有德、有功”的话来。要知道,岳母退休的那年,在厂里还是车间主任,又是技术能手,厂里的领导是不同意退休是要留用的。所以,在那样的状况下,能够退下来,不是人人都舍得的。

我的儿子也是岳母带大的。那时候,我母亲年事已高,且在乡下,我在部队,房子也小,只有一间小平房,就算母亲能来帮带孩子,又哪里住得下。儿子就一直由岳母带在身边,吃喝拉撒,生灾生病,全是岳母顶着,我只有星期天时才去岳母处看看,可又能帮多少忙?

岳母是个认不得几个字的人,但她能干也要强,进城工作以来,因为表现好,在工厂里竟然当上了车间主任。我想,这主要得益于她一心向上,一心为公,没有私利且乐意助人,再加上岳母确实能干又不惜力气,所以能提起来当车间主任就毫不奇怪了。可岳母却不像个干部,劳动人民出身,又不认几个字,办公室是坐不住的,仍是天天与工人们在一起做工,真正做到了与群众打成了一片。由此,越发有了群众威信,年年都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我有时想,岳母她们这一代,是最优秀的一代。她们一生深受共产党的影响,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真正被毛泽东思武装起来的一代妇女。在她的身上,保留着“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优秀传统美德。

还是母亲在活着的时候,有一次我母亲对我说:“你以后要对你丈人家好些。”我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说起这话,母亲接着说:“孩子是你岳母看大的,你每年都带着老婆孩子回来过年,这都是你丈人家做的好,你心里面得有数!”母亲的话是对的,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觉出母亲的话是对的,老人知世百事通啊!其实,岳母对我们这一辈的好,岂止是给我们带大了孩子?我清楚地记得,有时与家妻闹矛盾且不少心被岳母知道时,岳母总是说家妻的不是,无论谁是谁非,总是说女儿应该如何如何。

重阳节的前一天,家妻跟我说:“明天,带咱妈去南部山区转转,算作登高吧?”

我爽快地说“好!”

去的地方恰是老太太家乡的那一片山区,在那片熟悉的地况山貌中穿行,老太太兴致很高,观景、赏秋、拍照,这是老太太最快乐开心的一天。古人诗云:“独在异多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夕阳西下时,我见老太太安静地坐在那里,夕阳正好映在她的脸上,很是红润。我不知老太太在这重阳节里,在这家乡的大山里这么坐着,心里有什么所想?也许她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坐着歇歇而已。看着重阳的夕阳映照着这遍山的红叶和老太太的脸庞,我心道:“简单点好,尤其老了,简单点,其实才是真正的好,老太太是很有智慧的!”思罢,再度看去,老太太的面容越发的好看了,富态、恬静、慈祥……

“老太太心态好,能活一百岁!”我心里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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