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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恼人的三十一号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07:27
秦翠红和张铁汉是一个村上的,只是一个在东北,一个在山东老家。张铁汉原先有一个老婆,难产死了,陪伴她的,还有一个女婴。张铁汉伤心了一年多,过年的时候,回老家探亲,在媒人的说和下,秦翠红和张铁汉就在老家举办了简单的婚礼,新婚不到十天,就和丈夫回到了乌马河。大兴安岭开发建设之后,又跟随丈夫来到了塔河,一直都生活在这里。   二十二岁那年,秦翠红为张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那个时候,张铁汉已经三十岁了,能不高兴?所以,秦翠红生完孩子之后,张铁汉干脆就不让秦翠红上班了,在家专职照顾宝宝,前后十年间,秦翠红为张家生了四个儿子,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女儿。   有一天晚上,张铁汉就逗媳妇:“为啥不给俺生个闺女。”   秦翠红就回敬一句:“你种的是茄子,怎么能长出辣椒来?”   张铁汉笑呵呵的低声说:“那好,今晚,我就种辣椒,千万别再弄出茄子来。”   秦翠红知道张铁汉喜欢女儿,就在心里暗暗使劲,一定要为张家生一个女儿。许多时候,主观愿望与客观现实往往会步调不一致,想得天花乱坠也是枉然。这之后,秦翠红一直没有喜。   秦翠红三十六岁那年冬天,在一次事故中,张铁汉受了重伤,从山上下来,还没有到塔河县医院,就咽下人生的最后一口气,眼睛睁得很大,一脸痛苦的表情。秦翠红见到张铁汉的时候,没有眼泪,脸上一副木然的表情。   她知道张铁汉还有心事未了,就说:“你放心去吧,孩子我一定养大。”说来也真奇怪,秦翠红轻轻一抹,张铁汉的眼睛竟然闭上了。   安葬完了丈夫,秦翠红就用脆弱的肩膀,担起了家庭重担,默默的忍受身体上和心灵上的双倍煎熬。职工遗属那点补助费根本就干不了啥,秦翠红就拉起手推车,各个单位去捡废铁。那个时候废铁便宜,单位的废铁也多,看见是秦翠红来,就是单位领导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人老大哥更是帮忙,秦翠红就是靠这点微薄的收入,养活了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依次叫张胜利,张永利,张凯利,张合利。人们都说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倒是有一点好像很齐心,就是比赛一样的调皮捣蛋。   张家的四个孩子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导弹”部队,三天不惹事,秦翠红就算烧高香了。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不尽然。老大给人的印象很木讷,蔫吧,其实这孩子蔫了吧唧的坏。老二绝顶聪明,是个军师类的人物,学校里或者街道上的许多坏事,他都是主谋。老三是二半潮子,有装枪的他就放,他是二哥的铁杆追随者。老四则不然,孤僻、怪异,净干一些缺德事。张铁汉在世的时候,实在是气急眼了,就痛打一顿,饱受皮肉之苦的就数老三。   “小王八羔子,不如当初喂苍蝇了。”   这是张铁汉骂孩子的一句话,一想起这话的时候,秦翠红就伤心流泪。张铁汉去世之后,老大好像长大了许多,十五岁的孩子,也算是大小伙子了。张胜利学习不好,也就辍学帮助妈妈干点活,转年就接班到了单位,是单位里最小的工人。   2.   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张铁汉有个生前好友,也算是张铁汉的哥们,也姓秦,比张铁汉小一岁,大号叫秦山,不过,这个大号很少有人叫,都叫他秦老疙瘩。既然是张铁汉的哥们,张家的事就不能坐视不管,一来二去就有了闲言碎语。   秦老疙瘩的媳妇还算是很开明的人,就规劝秦老疙瘩,别费力不讨好,惹一身不是。   其实,乱嚼舌根子的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嚼累了也就听不见了。内容无非就是花边新闻而已。   开始的时候,秦翠红很苦恼,秦老疙瘩这样帮自己,无以回报,也想以身相许,作为对秦老疙瘩的报答,看见秦老疙瘩一脸的真诚,秦翠红就在心里骂自己不要脸,此后就再也没动过心思。   转眼,张胜利就到了结婚娶媳妇的年龄,那个时候,张胜利的身份很打眼,正式工人还是很抢手的,就是彩礼有问题,家里就那点闲钱,娶一房媳妇都困难,何况儿子比赛一样长大。倒是有一个姑娘愿意不要彩礼,那个姑娘也姓张。   张金凤是有名的小辣椒,蛮横不讲理,快嘴,无理也能辩三分。这门亲事,秦翠红根本上就不同意,原因就在于女方根本就不理想,将来儿子肯定是受气的主。怎奈姑娘死缠烂打,张胜利抗不住诱惑,捷足先登了。那个年代,有这事就得负责任,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张金凤一过门就张罗分家另过,张家还有三个儿子,就一个没有工作的寡妇妈支撑日子,和她们在一起过日子,猴年马月才能过上好日子?由于暂时没有房子,只能先住在一起。张金凤是有名的小辣椒,把丈夫管得“溜溜”的,张胜利在媳妇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翠红看不惯儿子的熊样,就骂道:“真是窝囊废。”   当然,这话没当着儿媳妇的面,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张金凤的耳朵里,张金凤就回骂道:“就你那样好,瞧你那死出,这辈子当寡妇,下辈子还当寡妇。”   常言说:说话别揭短,打人别打脸。秦翠红一时想不开,就喝了敌敌畏,好在抢救及时,秦翠红捡回来一条命,张金凤在这个家也没法呆了,就借个房子自己搬了出去,从此,婆媳两个结下梁子,老死不相往来。   张永利、张凯利先后上了山,只是张凯利没有张永利幸运,张永利成了正式工人。是正式工人娶媳妇就不愁了。   张凯利傻了吧唧的,干活实诚,无论是单位的工作,还是给个人帮忙都是如此,年年被评为劳模,从林场到县里,从县里到地区,又到省里,都是傻干干出来的,张永利结婚的第三年,张凯利不但转正,还和一位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姑娘喜结良缘,要不就说傻人有傻命呢。   3.   张合利十七岁步入社会,结交了一些狐朋狗友,闹得鸡飞狗跳,派出所几进几出,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一直混到二十七岁,还是一条光棍。喝酒喝多了,就回家耍酒疯,动不动就把老妈毒打一顿,居委会上门劝告,张合利点头哈腰,居委会的人一走,就冲老妈吹胡子瞪眼,吓得居委会的人再也不敢去了。   有一天,张合利几个混混在街上闲逛,张合利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姑娘长得不错,他自知自己的德行不好,就没敢上前搭讪,而是在后面远远地瞄着,确定住在这里就行。   晚上,姑娘下班的时候,张合利就在附近,姑娘前脚进去,他后脚也进去了,随手插上了院门。进屋来,张合利就给姑娘的父亲跪下了,张口就叫爸爸。谁认识他大贵姓啊,就轰他出去。   张合利就原形毕露,掏出刀子,恶狠狠的说:“你家姑娘要是不嫁给我,我就杀了你全家。”   在刀子面前,没办法只好答应,准备明天再说,张合利蹬鼻子上脸,非要现在成其好事,就把姑娘用刀子逼到小屋,强行成其好事,临走的时候,恶狠狠地说:“把我媳妇看好了,少一根汗毛,我要你全家的命。”   张合利的名号虽然不算太响亮,认识他的人却也不少。马绍武了解了张合利的历史,就劝慰女儿马燕,小门小户人家,谁能惹得起,只能忍气吞声接受这个事实。   马燕有个小对象,是马燕的同学,就在马燕被张合利占有的第二天,那个男孩接到了警告,小男孩还有些不甘心,不过,几天之后,小男孩不得不放弃了。马燕气得直跺脚也没办法。张合利也能下血本,几百块钱一条的开江鱼,也端上了马家的饭桌。   马燕在一家私企上班,工资不高也很累,张合利就在机关给马燕找个差事,马燕也算是一步登天了。有张合利关照,现在来看马燕的前途是一片光明。   秦老疙瘩这些年一直在关心秦翠红,张家的三个孩子结婚,秦老疙瘩没少出钱出力,现在还欠秦老疙瘩一万多块钱。   张家老大结婚的那年冬天,秦老疙瘩的老伴肺癌去世了,两个人都是单身,孩子也大了,应该可以携手夕阳了,谁知道,张合利对秦老疙瘩威胁道:“我妈是我爸的,你算老几?再往我妈跟前靠,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秦翠红知道后一声长叹,对秦老疙瘩说:“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谁让我摊上这样的畜生。”   为了两位老人的事,秦老疙瘩的女儿找过张合利,结果被张合利大骂一顿,最后张合利说:“告诉你那个不要脸的爸爸,叫他有多远滚多远,一边凉快去。”   秦翠红只好和秦老疙瘩说一句:“对不起!”   自此,秦翠红彻底绝了心里这个念想。秦翠红三十六岁守寡,柔弱的肩膀挑起了生活的重担,她多么想有一个人能为他撑起这片天空啊!就是有个人陪伴走下去也是好的,可是......   交什么样的朋友,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这应该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吧。自从马燕死心塌地和张合利在一起之后,经常在张合利的耳朵旁吹风,张合利的坏脾气收敛了不少。   张合利二十九岁那年和马燕喜结良缘,秦翠红拿出仅有的三万块钱给儿子张罗婚事,张合利不高兴了,用手指着母亲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就拿那点钱糊弄老子,去,找那个不要脸的去,拿不出五万元,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翠红是又气又怕,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忤逆不孝的孽障。   没办法,秦翠红又去找了秦老疙瘩,不好意思地说:“刚还上借你家的钱,又来麻烦你,真的是不好意思。”   秦老疙瘩问:“小兔崽子又起刺了?”   秦翠红长叹一声,说:“孽障啊,这不是要结婚吗,我手里有三万元,非要五万,我只有求大哥帮忙了。”   秦老疙瘩爽朗大笑,说:“大妹子,说这话就见外了,几十年的交情了,这点钱不算啥,晚上你来取吧。”   秦翠红千恩万谢。   4.   张合利结婚之后就搬到了新楼房,小平房里只有秦翠红自己。面对空旷的住宅,秦翠红真的是孤独寂寞,想要找个伴的念头又在心里冒出来,可是,秦翠红不敢想,家里的那个孽障给自己添堵不要紧,给老疙瘩添乱,秦翠红还是于心不忍。三十多年里,老疙瘩的热情关怀,无私的帮助,使秦翠红在心里生出许多感激,这种感激已经演化成一种爱。只是......罢了罢了,一想到老儿子张合利,秦翠红的心就凉了半截。   秦翠红有两万元的饥荒在身上,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自己赶一头毛驴车四处收破烂,省吃俭用,终于把饥荒还上了,秦翠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疙瘩心疼地说:“你呀,那么拼命干什么,有这俩钱和没这俩钱还不都一样。”   “大哥,对我来说就不一样啊,饥荒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还上了,也静心了。有饥荒,睡不着觉啊!”   老疙瘩“哈哈”笑了,说:“你的我的还不都一样。”   “大哥,那可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要不是那个小崽子,早都是你的了。”   “哎!”秦翠红一声长叹,一切情谊都在这一声叹息里。   老疙瘩也是一声叹息。   常言说好事多磨。在街坊邻居,居委会的不懈努力下,张合利终于吐口了。最后,张合利说:“以后没我事了,再也不许找我。”   秦翠红六十三岁那年,两位老人终于携手夕阳。老疙瘩家所有的儿女都到场了,张家的四个儿子没见兔子大一个,只有三儿媳妇偷偷跑来,塞给秦晓云一千块钱,说:“姐,实在对不起,我家的那个犊子不让我来,要是让他知道,说不上咋地呢。”说完,三儿媳妇匆匆忙忙走了,气得秦晓云在心里骂道:鳖犊子,三七嘎啦虾。   秦翠红看着老疙瘩家的儿女都在,她的脸上也是笑意盈盈,其实,她的心里在滴血,老疙瘩知道秦翠红的心思,用手轻轻碰一下秦翠红,小声说:“别往心里去啊。”   “哎”秦翠红一声叹息。“大哥,我做人失败呀,要是铁汉在,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年纪都大了,心情好身体才会好,是不是?”   秦翠红笑了,好像一天的云彩都散了,秦翠红的心里越发的沉重了。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孩子,哎......秦翠红在心里轻轻地叹息一声。老疙瘩知道秦翠红的心里想什么,就逗她说:“笑一个我看看。”   “有孩子在跟前。”秦翠红有点臊。   在一旁的秦晓云说:“大姨,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二老的心思我们都明白,你们两个有今天,我们做儿女的,为你们高兴。”   说完,秦晓云带头鼓起掌来,于是,掌声响起来。秦翠红心里暖暖的,心底里的那丝不快,也被这温暖的掌声,涤荡干净,一朵羞涩的红云,在秦翠红的心底升起,一直爬上脸颊。二十七年里,秦翠红第一次这样开心地笑了。   老疙瘩身体一向很好,就像他自己说的:七十岁的人,六十岁的容貌,五十岁的心态。看来,人的衰老程度,与心态有直接关系。   两位老人携手夕阳,优哉游哉,转眼就是十年。   武汉癫痫早期能治愈吗佳木斯癫痫病小发作的处理哈尔滨哪家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好奥卡西平能治好癫痫疾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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