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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豆腐脑儿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11:04
   海城的公墓里,一个新的墓碑前摆满了一碗碗的豆腐脑儿,数一数能有几十碗,墓碑上一张滑稽可笑的戏中丑角的照片会跳进你的眼帘。再仔细看,墓碑上写着“海城著名评剧丑角豆腐脑儿之墓。”大红字旁边一行小字才是他真实的名字——陈宝根。   2014年的秋季的一天,下午四点多了,寂静的墓园几乎没有人再走动。只见一个60多岁的女人搂抱着豆腐脑儿的墓碑,静静地坐在那里,她仿佛将自己溶进墓碑和它成为一尊完整的雕塑。她深邃的目光望着远方,任凭晚风将白色的卷发吹散开来武汉哪里治疗羊角风最好,远远地看去就像白色的灵幡,黑色的风衣里是一套红蓝两色的戏装,她的身旁是个大大的保温桶,里边装满了白白的豆腐脑儿。   坐了一会,她起身站起来,将已经凉了的豆腐脑一碗碗倒进带来的朔料桶。再把热的豆腐脑用扁平勺子,一片片装进碗里,旁边的一个暖瓶里是做好的卤汁,她小心地填进碗里,让酱红色的卤汁在白色的豆腐脑儿上纵横流淌着,仿佛是一张张变幻着的丑角脸谱……   她的眼前出现了当年豆腐脑儿被造反派打得满脸是血,瘫倒在剧团舞台上的情景……两行热泪慢慢的从她漂亮的脸颊流淌下来……人生的大幕也徐徐地拉开了。   一场排练之后,团长拍着手说:“大家先别走,我来介绍一下。”他把等在后台的柳曼荷领到前台,“这位是刚从戏校毕业的柳曼荷,分到我们团,以后主要扮演花旦,请各位师傅多多关照,小柳,来和大家认识认识。”   柳曼荷,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耳边听着嘁嘁喳喳的评论。“呦,这丫头长得还真俊,双眼包皮的,你瞧那小嘴肉嘟嘟的,嗯,好看。”一个男人的声音。   “花生,你的眼珠子镶进人家胸脯上了。你别又打歪注意,人家才十七岁啊。”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哎,张姐,你看她,那么细嫩的小脸都被他们说红了。这小姑娘脸蛋漂亮,身材也长得好,你看那两条大辫子,真好看,就不知道嗓子怎么样?”另一个女人尖尖的声音。   团长是位中年男人,看上去和气善良,他走到柳曼荷身边小声说:“小柳,能亮一嗓吗?就两句。”柳曼荷低着头点了点。团长拍拍手说:“大家停一停,小柳给大家亮一嗓子啊,鼓掌。”   柳曼荷上前一步,把身上背着双带子,口袋四周带花边的花布书包放在地上,拽拽花布衫的衣角,唱起白玉霜的《红海棠》唱段。   接着是一片掌声,柳曼荷含羞地笑了,一朵红晕飘到脸上,脑门和鼻尖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真像带着露珠的玫瑰。   评剧团的日子河南怎样找到靠谱的癫痫医院就这样在顺利和快乐的时光中开始。柳曼荷像一只追梦的小鸟,每天在宿舍、剧团、舞台来回飞着。   因为父母都在香港,她是在舅舅家长大,从小寄人篱下。舅舅和舅妈都是医生,家教十分严格。小曼荷性情孤独,懂事听话,又能帮助舅妈做些家务,所以在这个家中受到舅妈和两个哥哥的爱戴,生活还算幸福。小曼荷从小就对唱歌跳舞有着天赋,只要她一个人,无论是读书还是干着活,即使一个人在上学的路上,都能听到她的歌声。她还在小学、中学的文艺演出中多次得过奖。   舅妈说:“不能让小曼荷的才华被埋没,这样也对得起在香港的妹妹、妹夫。”就这样,小曼荷被送到戏校学习。   现在,小曼荷终于可以登台唱戏了,没有几天,团里的老师和同事就开始喜欢上她,戏角儿之约也跟着多起来了。团长说:“这个小曼荷既有美貌,又有好嗓,丹田气足,唱腔调门高,音程跨度大,更能通过表演打动观众,是个好苗子,一定要把柳曼荷培养成未来的小白玉霜。”   处事低调的小曼荷,并不为这些打动,她依旧过着自己唱戏、练功的日子,她心里的梦想是:“有一天自己能给爸爸妈妈唱一出自己演的戏。”   为了省钱,早上她基本不吃饭,中午在食堂吃,晚上她怕夜里饿,总是在7点钟左右到剧团门口的豆腐脑儿摊上,买一碗豆腐脑儿。   卖豆腐脑儿的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头戴一顶小毡帽,眉毛倒立,眼睛细长,鼻子高高,嘴巴大大,下巴颏有些前翘,两道鼻遂纹像个括号,把嘴和鼻子围在中间,两只耳朵很大,扇呼着,前后左右都会动,重要的是他一挤眉一弄眼,都让你觉得滑稽可笑,只要看他一眼,都会让人不好意思地自己偷着笑。   这人,一米七左右,总是一身蓝布便服衣裤,脚蹬千层底的布鞋,白色的套袖,白色的围裙,看上去利落精干,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这个豆腐脑儿的摊儿就支在评剧院的门口。   人们每次都喊:“豆腐脑儿。”他就会笑着应着:“哎,来了。”没人买时,他就会自己亮嗓来段评剧中的丑角唱段,也会围来不少人,弄不好还带来了生意。时间久了人们忘记了他的名字,只是叫他“豆腐脑儿。”   “姑娘,来……了……”豆腐脑儿用戏腔,边说边给曼荷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儿,然后像戏里店小二一样用毛巾擦擦桌子,掸掸小板凳,像丑角一样挤眉弄眼地一笑,然后将白毛巾搭在肩上,用一个小羹匙从装调料的玻璃罐头瓶子里给豆腐脑儿添加佐料,他一边加一边唱:“来那么一点大蒜、来那么一点辣椒、来那么一点韭菜花、再来那么一点香菜、你啊尝尝,俺这豆腐脑儿好吃的味道……”“吃吧,姑娘……”他点头哈腰,退着走过去。   曼荷也笑了,心想:“怪不得人们都叫他豆腐脑儿呢,真在武汉治疗癫痫哪能治好?是滑稽。”   从第一次到这个摊儿上吃豆腐脑儿,就开始喜欢上这个卖豆腐脑儿的大叔。因为他看上去有四十多岁(其实才三十刚过),人长得虽说丑点,可善良和气,又滑稽又有趣,长年累月靠祖传的手艺养家糊口。   时间久了,话里话外的了解,曼荷更加喜欢这个大叔和他的豆腐脑儿。   豆腐脑儿,每天七点钟准时到剧团门口摆摊儿,他像一个在海边等太阳的人,为的是一点点看到那轮红日跳出来,再一点点变大,一点点圆满。   他卖豆腐脑儿,就是因为喜欢评剧的丑角,为的是能和那些演员说上话,为的是能混进剧场听听他们的唱腔。平时,他明学暗“偷”丑角儿、武生的演唱、表演和身段等技艺,就是回家他也研究演员的台步哪儿帅,哪儿有风度。琢磨水袖、道白和丑角儿的言笑、动作,每天像个特工,卖着豆腐脑儿,眼睛盯着演员,琢磨着混场看戏。   对戏的痴迷,让他梦想着,有一天能在那个舞台上唱上一嗓,亮上一相,没想到这个白日梦在这个豆腐脑儿的摊儿上一点点变大。   有一天,没人的时候,豆腐脑儿围着曼荷转着圈,搓着双手,抬头看看曼荷,又低头欲言又止。曼荷看着他那滑稽样子笑了:“大叔,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求我吧?”她闪动一双大眼睛看着豆腐脑儿说。   豆腐脑儿嘿嘿一笑,又低下头。想一想,他直起腰大声说:“曼荷姑娘,我想拜你为师,向你学学怎么能演好丑角儿?”曼荷一听“噗”一口豆腐脑儿喷了出来,她哈哈地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豆腐脑儿囧态地站在那,整个脸上的纹路都紧急集合在一起,眉头拧了个大疙瘩,他歪着头说:“曼荷姑娘,你别笑啊,我全身的汗毛都喳喳起来了。”   曼荷收住了笑说:“大叔,你开什么玩笑?我才来团里几天,再说我是演花旦的,怎么能教你丑角儿呢?你该找丑角儿的老师拜师啊!我看你卖豆腐脑儿不是挺好吗?哈哈哈……”曼荷又觉得可笑,看着眼前的豆腐脑儿怎么也收不住。   急得豆腐脑儿抓耳挠腮:“不是啊,姑娘,你别笑了,听我说啊!”   豆腐脑儿搬个小凳子坐到曼荷对面:“姑娘,我和你实话说了吧,我在这里摆摊儿,就是为了学戏,不瞒你说,我用豆腐脑儿贿赂剧院看门的,一到后半场,我就能站在后排听戏,回家,第二天早起,我就会学着唱,学着演,《保龙山岗》中的隋和仁,《桃花庵》中的王三思,《杨三姐告状》中的高拐子,我都能唱能演,就连武行的刀、枪、三节棍,我也能比划比划。我只是想让姑娘你帮帮我,我给你演上几出,你看看怎么样?和台上的丑角儿比比,还差在哪?”   他抬起头看着曼荷,那种祈求无奈的样子,让曼荷又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来。豆腐脑儿急了,站起来两手一拱说:“曼荷姑娘,就算我没说、没说啊,这事就算了,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还……还想演戏。”   曼荷也站起来,说:“大叔,收摊儿,走,咱们唱戏去。”   豆腐脑儿,把一对小眼睛瞪得嘀溜转,脖子伸地老长:“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曼荷看着他笑着,重重的点点头。   只见豆腐脑儿一个高跳起来,然后又蹲下,把围裙搭在膝盖上,像七品芝麻似的蹲着围着豆腐脑摊儿摇着那条白毛巾唱着:“我要去唱戏了……”   曼荷笑着,可心里却想:“这个豆腐脑儿大叔,别说,还真有两下子。”   曼荷领着豆腐脑儿来到评剧院的舞台,开了一束灯光,打到舞台中心。   “大叔,今天是你的专场演出,观众就我一个人,今晚你尽情地演吧!好好地过过戏瘾,时间就半个小时,你捡自己最好的绝活演啊。”曼荷笑着说。   话没说完,豆腐脑儿哈哈地大笑起来,接着便成了哭腔唱到:“没想到我成了角儿了……”   他一出接一出的唱着演着戏,真让曼荷对他刮目相看,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唱腔也有板有眼,文丑武丑都能来,曼荷真是眼花缭乱,真觉得和团里的人不差上下。她不时的为豆腐脑儿叫好鼓掌:“好,大叔你太棒了。”他演的投入认真,真有一夜不落幕的势头。曼荷一看表,马上就到晚上九点钟,门卫要锁门了。赶紧上台叫停豆腐脑儿:“大叔,该走了,要锁门了。”   豆腐脑儿向曼荷作揖:“姑娘,求求你,再让我唱一出吧。”   曼荷拉上他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跑:“大叔,不行啦,赶紧跑,不然我们俩就被锁在这了。”   从那以后,曼荷开始留意丑角儿老师的表演,然后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他,有机会就偷偷地把豆腐脑儿带进剧场看戏。   曼荷深深被豆腐脑儿对丑角儿的痴迷和执着所感动,她想帮助他。   自从那次在舞台唱戏后,只要曼荷一到他这摊儿上吃豆腐脑儿,豆腐脑儿就又作揖又鞠躬的感谢柳曼荷:“曼荷姑娘,你是我的大恩人,你让我圆了这辈子的唱戏昆明哪些医院治癫痫梦。以后这豆腐脑儿,你就随便吃哈。”曼荷总是不由分说地把五分钱放到桌子上。   忽然有一天,剧团里两个丑角儿都有特殊情况,无法登台唱戏,可是戏票已经售出,离开演只有两个小时了。团长急的在舞台上跳脚,拽这人就喊:“老张,能不能救场啊?”“老陈,怎么样,试试?”回答都是:“不行、不行啊!”   团长五十多岁,是唱老生出身,人也和老生一样稳重憨厚,可此时此刻他再也稳不住了。   曼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突然想起卖豆腐脑儿的大叔,他能不能行呢?想来想去,自己也没有胆量担保,万一演砸了,怕是自己连饭碗都丢了。可是她看看急得满脸是汗的团长,又不忍心。她唯唯诺诺地走到团长面前,看看团长想说什么,又低下头,团长急啦说:“小柳啊,别添乱,有话就说,我烦着那。”   曼荷说:“团长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团长眼睛一瞪:“什么时候了?孩子,都着火了,你还在这磨蹭,不说我走了,丑角儿还没有着落呢?”   曼荷大声说:“有一个丑角儿,看能不能让他试试?”   团长眼睛一亮:“在哪?让他进来啊。”   “在门口,我去喊。”曼荷飞跑出去。   “大叔,赶紧收摊儿,走,跟我试戏去!”曼荷不容分说,手忙脚乱的帮豆腐脑儿归拾家什儿,装车,推到剧团大门口的角落里。豆腐脑儿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叫曼荷拽着就进了剧团,一口气跑到舞台上。   曼荷把豆腐脑儿推到团长面前说:“大叔,这是我们团长。”豆腐脑又是拱手又是行礼,就这两下,台上的人就哈哈地笑起来:“这人,不是卖豆腐脑的吗?够滑稽,可会唱戏吗?”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花生摆着手喊:“这小柳,开玩笑呢嘛,这豆腐脑儿怎么能唱戏呢?”曼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团长拍拍豆腐脑儿的肩膀问:“你叫什么名字?”   “团长我叫什么名字?我都忘了,我是卖豆腐脑儿的,大伙都叫我豆腐脑儿。”他紧张的两只手嘛嗦着围裙,点头哈腰地回答着。   曼荷一看也笑了:“大叔你还戴着围裙和套袖,脖子上还搭着白毛巾。”说着赶紧从身后帮他把围裙解下来。   团长又问:“你会唱戏吗?”   豆腐脑儿,把头摇的像拨楞鼓:“不会、不会,我只是能哼哼两句,不敢说会唱戏啊。”   团长说:“小柳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弄这个人来开玩笑啊?救场如救火,你知道吗?赶紧带他出去。”   豆腐脑儿在舞台上看看团长,又看看曼荷不知所措。   曼荷知道没和豆腐脑儿说清楚,赶紧把豆腐脑儿叫到一边,悄声地和豆腐脑儿说明了来龙去脉。   最后说:“大叔,这是你的机会,成功是给有准备的人,你练了那么多年,不就等着这一天吗?试试,还没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啊?”   听明白的豆腐脑儿像打了鸡血大声的喊:“团长,今天这出戏我会,我来一遍,您看看能不能帮上团里。” 共 1178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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