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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乡】 河对岸(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41:12

我帮着母亲把余下的衣服洗完,提着衣桶赶紧回到父母家中,才知道原来刚才女儿和同学到河边并不是去看我们或者催促我们,而是父亲带着他们到河对岸扳甘蔗去了。

河对岸对于我来说,是个陌生之地,其陌生程度比之女儿及其同学也差不了多少。我家菜地原来不是在这里的,在五棵树那,外婆家和叔叔伯伯们的菜地也都没有在这里的,大都在五棵树或者去五棵树路上,或者五棵树对面的低处。因此,小河边是我经常来的地方,是我儿时的乐园,但河对岸对于我却一直是个神秘的所在。我家屋后的邻居家菜地就在这里,经常在河边看到她家人去河对岸摘菜什么的,我和她家相隔那么近,但却甚少来往,如隔着一条河,虽然这河其实很小——在我儿时的印象中,甚至在我成年以后,这河在我的眼中都是宽阔的,也一直被我作为一种骄傲对同样来自乡村但村里的河窄得如同沟的老公讲起,直到父母退休后再次回到故乡,我回去探望,才惊讶地发现这河原来如此小——但我只能在小河这边张望和想像他们的种种,其实我也知道,河对岸也不过是些菜地,菜地不就是青菜萝卜辣椒以及豆荚南瓜丝瓜要架藤嘛,还有就是甘蔗,和我家我亲戚家菜地并无二致,只是有个特点好像因为是河边比较适合种甘蔗,河对岸的甘蔗地特别多。父母回到故乡后,和伯母到过一次河对岸,说是我家还有她家菜地,也是扳甘蔗,当然也有辣椒什么的,看着我惊讶的神情,伯母告诉我菜地重新分了,可我的惊讶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我如同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这并非久违,事实上我虽然在故乡生活了几十年——19岁之前除了外出求学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度过,19岁之后参加工作了也还是会经常来到这里,后来父母把家搬到县城,我也在异乡结婚成家后才来得少了——但到这里我记忆中好像还是第一次,因此我小心翼翼,如走迷宫,东张西望,如一个孩子那么好奇地张望四周的一切。

他们是从桥上去的河对岸,而我和母亲当时正蹲在这桥下几块临时搭起来的石板上。我说家里有洗衣机有水池,你干嘛到这里来洗衣服啊,母亲说河边洗衣服清爽,洗了的衣服放水里一“摆”(土话,漂的意思)就干净了,蹲着不难受吗?有凳子啊,果然,母亲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我小时候看到过老人端凳子到河边洗衣,没想到母亲现在也如此了。可是现在这河里水都抽干了呀,我刚说完,旁边的妇女就说话了——大概是嫁来的女子,她很亲热地称我母亲为大妈,我不认识——这里水好,又晒不到太阳淋不到雨,我一看确实这里的水虽很浅,但十分清澈。可是这从岸边下到码头边就有高台阶,再到这桥洞里要踩过几块高低不平的石头,我都小心翼翼,何况七十岁的母亲,回去时,我帮着母亲提桶子还扶了她一把,她才上得岸来。

我说开始我们路过这里,没看到你啊,母亲说我也看到了一辆小车从这经过,没想到是你们呢。我们回家一般是走另条路的,因那路上有车在装货,有人告诉我们可以从河边直接开车到我家,就从这里绕了。从公路上一拐进来就看到了河,河水竟然干涸得见底了,把我吓一跳,不过马上看到河对岸在修河坝。车子开到这河边时,我想起父亲说母亲在这洗衣,特意望了下,被抽干水的河边空空荡荡。到家问起父亲说可能在桥洞下面,我坐了会没等到母亲,就急步赶了过来,远远地,果然看到桥下面有几个人影,走近一些,看见花白的头发,喊了一声妈妈,母亲惊喜地抬起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修河坝,如修水库的防洪坝一般,远远地看到用了许多白色的坚硬的石块。河对岸并没有多高,应该不会有倒塌的可能,印象中似乎也没有过,对岸的菜地倒是因为靠近河边,在干旱时可以比其他地块更方便地取到水,幼时的我曾看见过好几次,河对岸斜斜地摆着那古老的水车,有至少两个成年男子站在上面踩踏着,两边的木头轮子滚动着,咔嚓咔嚓地响着,河水就逆着“水往低处流”的趋势,从他们的脚下流到了他们的头顶上,然后往对岸的田地里流去。但记得有年涨洪水时,这里成了汪洋一片,只不过我那时只顾为这小河变成大河的壮观而惊叹兴奋了,再则河对岸那时也没有我家的田地。

想起来了,我们河这边原来就有用石头做的河坝,我在下面的石头缝隙里看到过刚出生的绿色蜻蜓,那绿鲜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上边部分比河边还要高出一截,宽阔的水泥面,我们可以坐在上面玩石子棋。忽然想起了曾祖母,因为叔叔婶婶吵架,她带着小堂弟又去帮他们到晒谷场赶鸡和麻雀,不小心朝后跌了一跤,后来就去世了,据说当时就倒在这河坝上面——平时她经常坐在这里休息的。河坝是建在两个河码头之间的,那时我们是经常在这最上游(或者是最下游?)的河边洗衣,但要洗澡游泳的话女性却要到下面一段河里,也就是河坝另头的河。那是靠近叔叔家的河边,我们称之为女人港,就是女性夏天洗澡游泳之地,这上面的河边我们称之为男人港,男人洗澡游泳之地。我童年时每个夏季的傍晚几乎都是在女人港度过的,可惜一直没学会游泳,只会用脸盆扑两下,七月半那天,呆在水里暖洋洋的,一起来就感觉到了秋天的寒意。我的哥哥和弟弟都是在男人港里洗澡的,都会游泳,据说小哥原来不会游泳,被大哥等人趁他不备扔到河里,他死命挣扎,从此就学会了游泳。小河从公路桥那一直流下,这样的河边码头也还有好几个,那几个我就很少去了,也一直感到有些神秘,总觉得那里的河码头还有那里的人家和我们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记得以前河面在公路这边时很宽阔,公路桥也很高大,两边还有高大的桥墩,要下到河边有一个很陡的坡,以前堂弟开车从那回去总有些胆战心惊的。可是刚才我们开车过来,却只看到前方有一座不起眼的小桥,拐进来也几乎没有什么坡度,据说是修路时被打平了。河边确如告知我这条路线的人所说,修了水泥路,但是很窄小,只可通一车,而最令我惊异的是,这路几乎就到了河边,记忆中的河边码头到路边还有很宽的一片空地,村里人还在那用麻垫(一种竹制的晒谷用具)晒谷呢,曾祖母就在那帮叔叔家晒谷,赶鸡和麻雀。

公路另侧有个神秘的地方。小小的房子,进去就看到几个高悬的木架,就一根长木头顶上绑了块石头,之所以悬着,是因为石头套在一个绳套里,下面对应几个圆形的坑,里面放入谷物,把绳套解下,这几个木架就像鸡啄食一样,低头往坑里一下一下地锤打,不过和鸡啄食只顾低头不一样,它们低头往坑里扑一下又往上昂一下头,再又低头,就这样循环往复。那样子也有点像人,像几个人在那表演呆板的滑稽戏。听说有人在这加工谷物时,可能是困了还是怎么着了,谷已经成米了,就应该收拾了,可他忘记把这木架子套在绳套上,就直接去搬运坑里的米,结果木架子绑着石块打了下来——好像是说伯母的父亲就这样去世的。儿时的我一直惊奇这几个木架子,怎么像人一样低头仰头,而且在这伏仰之间,就把那金灿灿的稻谷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可是你说他像人吧,怎么遇上有人忘了给他套套子他就不知自己停住,而要打下来把人打死呢?听到这件事之后,我就觉得猛一进这无人的粗糙小房子,光线昏暗中,这几根木架子更像一个个人影了,那从屋顶悬垂而下的绳套简直像上吊的绳套,有点吓人。当然我很快因为年龄增长,也因为大人和兄长们的指点,明白了原因所在,这一切都是因为外面那个巨大的水车,它不停地转动着,和它相连的一根带有挡板的轴子也随之转动,轴子与这几根木架又相连,当轴子上的挡板转到压住木架底部时,木架子就仰头,挡板转开时,木架子就在重力作用下自然下落,锤打在圆坑里。虽然明白了,还是觉得挺神奇的。这里我去得很少,印象中去了就是听哗哗的水声和那木架子粗重的起落声,还有看那圆形石坑里的谷或者米,对外面的水车惊奇之后倒没有太在意。成年以后一次从工作地返家,遇上几位小学同学,好像是有位同学正好嫁到我隔壁另一位同学家,那时准备订婚,有几位就相约着出去走走,不知谁提议到那里去,说那里风景好,我们直接从公路下到外面的水车边上,有台阶,平缓的水面在这里形成落差,然后下面是巨大的水车,那飞溅的水花有点瀑布的感觉,风景确实不错,同学争着在那里拍照,我也暗自惊叹故乡还有这样一处美景。没有人进到房子里面去,或者进去了也根本没印象。

那里实际上就是个原始的大米加工厂,我们称之为“锤(我们的音是咚)米队”,它利用的水资源是天然的公共的,因此也是免费的,没有人看管,谁想用自己去用就是。但就在我小的时候,在村子靠近马路一块比较中心的地段就建了一个“机米厂”,那里是机器加工,声音也很大,但那声音是机器的轰鸣声,它们在那时对我们显得更神奇,记忆中机米厂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转动的圆盘,而且不只有白花花的大米,还有沁人心脾的浓重的芝麻和香油味。因此,这“锤米队”很早就开始被冷落了,当然偶然还是会有舍不得花钱的乡亲会去,机米厂机出的米又快又干净,但却是要收费的,它要使用机器要用电还要有人管理。我那次和同学去时应该已经被完全废弃了,我们那次只是去看风景。这次从这里经过时,那座原本高大的大桥不见了,眼前只一座不注意都不会看到的小桥,“锤米队”和水车我没看到,不知还在不在。距此桥大约一公里左右还有一座大桥,那座桥再过去几百米就到了邻县的一个村庄。那座桥更高大,离水面更高,村里的男孩子们都以敢到那座桥上跳进河面为荣,当然也听说出过不幸的事,但是我前些年乘车经过那里时,也只看到公路上一座不起眼的小桥。

我去河边找母亲时,姿势是接近奔跑的,因此感觉没几步到了河边,我想可能是这姿势的原因。和母亲提了衣物一块回家时,我特意仔细打量了路过的每一处。我发现几乎一切都在改变,那些熟悉的房屋,路段,院子,围墙等等,全没有了,想起三子家,抬头一看,一幢崭新气派的楼房,那发着光的瓷砖让我真切地感觉到,一切都在消失,只在我的记忆中残存遗迹,如果再不记下来,在我的记忆中也会消失,那时就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路上经过两口池塘,分别在道路两边,整个村子中好像就这两口池塘,少时的日记作文中曾把它们比做村里的两只眼睛,听大人说池塘的作用一为排水二为防火取水用。有进口有进口,出口通往远处的田地里,按理有水的流动,并不是完全的死水,但由于沟渠的经常堵塞及缺少人员管理吧,除了偶尔的涨水时节,这里的水会有大的变化,大部分时间池塘的水都是绿色的,那种不流动的水常有的绿,青苔遍布。不过儿时的我们对此并不以为意,尤其是夏天时我们经常会到这池塘边来玩,除了在池塘边的道路上奔跑外,因为蜻蜓尤其是红蜻蜓很喜欢这里,我们就经常到这里来找它们。记得有次我在塘边一户人家院子边焦急地守候,手里拿着根竹竿,一看到那红色的蜻蜓飞过,我就赶紧挥动竹竿,或者等它停在不远处的枝杈上,我悄悄地伸出竹竿——我不知道最后我有没有捉到那只红蜻蜓,捉到后又怎么处置它的,只是当年那份焦急的守候一直记忆犹新。蜻蜓是我们童年最好的玩伴之一,我们通常是活捉它们,竹竿上面应该有个网状的粘性物,用它们来粘蜻蜓还有知了,但最后都会把它们给弄死,并且还把它们的尸体拆成几段,扔在地上,然后就趴在地上看蚂蚁们怎么搬运它们,虽然蜻蜓是益虫,但我们似乎对蚂蚁更有感情,踩死一只蚂蚁很容易我们却很少做这事,相反经常帮它们,把蜻蜓弄死给它们做食物,还弄些饭粒给它们,看它们搬不动还会替它们着急,并且帮上一把。知道蜻蜓是益虫后,我们好像很少把它弄死了,而是把它捉来放进蚊帐,帮我们消灭残存在帐中的蚊子,我们以为它也会很高兴,它不是专门吃蚊子的吗?但结果放进蚊帐的蜻蜓最后却无缘无故地都死去了,为此我们还有些伤心,我们也似乎明白了,蜻蜓虽然喜欢吃蚊子,可它们更喜欢自由的天空。我最喜欢红蜻蜓,那种火热的红色和娇小的个头,都让年幼的我特别着迷,初中时听到小虎队的《红蜻蜓》时泪流满面,几十年后的今天,每到夏季看到眼前闪过那红色的蜻蜓时,我就会想起我的童年,想起在这池塘边度过的岁月。池塘边那时还有些树和灌木,有种树的树叶对于夏季我们很容易生的夏疮有特效,摘下来贴敷即可。池塘里还有游泳的鸭子,我家养过一两年鸭子,它们在池塘里游泳归来后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少几只,母亲拉上我们去池塘边,可望着池塘里欢快游泳的成群鸭子,真的很难辨认,后来母亲仿照养小鸡的做法,给小鸭们做上各种记号,可鸭子还是一天天地减少,最后只有几只白鸭子长大了做了我们的盘中餐。池塘边生长着我们童年的快乐,但在它旁边的一间老屋子里,却有一个老人孤独地死去,几天后才被人发现。据说她在屋子里不能动已经很多天,还曾经一人爬到池塘边来喝那绿绿的水。那间老屋子里原来有很多人,挺热闹的,不知怎么地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儿孙们在另外一个地方盖了新房子。几年前回来就觉得池塘变小了,这次看到其中一口已经被填平,上面一幢崭新的楼房正在建设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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