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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荒野笔记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23:28:04
破坏: 阅读:1135发表时间:2019-03-28 21:38:47

【菊韵】荒野笔记(散文) 广西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在哪里
   惊蛰这天还是应该有雷声
  
   惊蛰,是最让我惊醒的节气。
   记得小时候,遇上这天,一般都会打雷。感觉天地振动,有巨大之物,在头顶轰然滚过,持久不息。那声音,是炸裂,劈开,碾压,和粉碎。大地沉睡了一个冬天,太沉了,因此需要这样的宏大之声。我觉得,在这样的声音中,继续酣睡的事物,内心一定是有愧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属于惊蛰的雷慢慢没有了。好像天空,和日历失去了默契和呼应。
   很多年后,每逢临近这个日子,我就会等,裹着棉被,在漆黑而有寂静的春夜里等。但这些等,大多都会落空。我想,没有雷声的惊蛰,还能叫惊蛰吗?尽管在其他的季节,天空中还会打雷,但这雷如果不和属于它的节气对应,就一脚踏空,就失去了那种呼天喊地的气势。
   今年惊蛰的节气又到了。无雷。晴天。波澜不惊。
   在上班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想:那些继续在大地深处沉睡的事物,它们多了,安排谁来将它们一一喊醒呢?
   靠风声,靠阳光,靠人吗?但这些声音太小,只能喊醒浅睡的一部分。那么,哪些久处深梦的事物呢?
   当我看到一群雀鸟呼地一声,从林木的上面掠过时,我偷偷笑起了自己。操多心了!玉兰不是在打苞吗?腊梅不是开花了吗?蜜蜂不是在忙碌了吗……
   但把自己笑过之后,还是觉着眼前这个正在行进的春天,少了一个具有仪式感的东西。特别是对于一个喜欢贪睡的人,我太渴望一阵炸裂般的雷声,让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彻底惊醒!
  
   枯藤和老树
  
   在港边李村,我看到了老树,又看到了枯藤。
   老树,我数了数,共有七棵,其中有五棵朴树,两棵榔榆。光枝裸干,朴树灰白,榔榆锈红斑驳。在初春,它们都没有长出叶子,所以看上去更像是老树。而枯藤,应该是紫藤。这么粗大的紫藤,我还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过。一根一根,从地面盘旋而上,上到朴树的粗干及细枝上。
   我用手握住其中的一根藤,扯了扯,发现藤和树缠很紧,很不容易将他们分开。藤和树的纠缠,初一看,主动的是藤,被动的是树。但细细琢磨,感觉是树默许了藤,甚至鼓励了藤。不然,怎么会显得如此默契!
   我在想,如果需要完成一场舞蹈,一个健壮的舞者必然需要一个柔曼的舞伴。否则,就不会有意外的精彩。我为这一想法暗笑。
   然而,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比喻啊!那么,春天,别磨蹭,适当走快点吧。让我看看朴树长叶的样子,也让我看看紫藤开花的样子。
  
   蒲公英的笑脸可以治病
  
   每年初春,我都会来野外看蒲公英开花。每年开的都是金灿灿的黄花,我喜欢蒲公英的固定不变。这些年,容易变的东西太多了,坚持不变的事物反而显得更加珍贵。
   蒲公英的花,一般开在田埂,山岗,池塘边。越是芜杂的方,越能看到它的笑脸。只有孩子的笑脸,才如此明净,纯粹,和鲜亮。
   我总觉得,这样的笑脸可以治病。每一次看蒲公英花时,我会顺带着,把蒲公英周围的旷野和群山看了,把头顶的天空看了,把远处薄雾遮盖的天际看了。
   我还会看到枯草上的春风,茅草兜上的灰烬,以及我被阳光照黑了的影子。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在一朵小小的蒲公英花中,成为一朵黄花的本质属性。每一年,我都能在旷野的花朵上,看到花店里看不到的东西。
  
   我无法形容青苔的绿色
  
   在港边李村,我看到了今年的青苔。斑斑驳驳的一片,在村对面的山坡上,闪烁着绿绿的光。这是特别的绿,绿得让人失语。翠绿常见脑外伤癫痫,新绿,亮绿?还是幽绿?我一一挑选着词语,感觉这些都不合适。
   无论哪一个词语都会过滤掉,一些我认为重要的东西。比如,青苔的湿润,清新,侵染到空气中的绿的光晕。再如,它给我带来的欣喜,和快意。
   我发现,语言在喜爱之物的面前,有极大的局限性。于是,人在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发呆和犯傻。或者,说出一句废话:绿得太像“绿”了!
   美,是一种连带和传染。青苔好看,带着山坡上驳杂的石头也好看起来。古老的石头,湿润的苔藓,两者加起来不就是幽静吗?
   我还在想,如果青苔是一个人,那么他就一定是一个幽人。他回避喧闹热闹嬉闹,喜欢向山里走,林中走,水边走。与天地交谈,与幽静交流——在自然的氤氲里,他必有一颗新鲜湿润而自足的心……
   记得苏轼在一首词里写过“幽人”: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其境其景,被他写得极清极幽。但细细读读,就会看出问题,就会发现他的笔下的“幽人”,其实并非真正的“幽人”。
   真正的幽人,是无期无待,随处就有安处,自足自乐于幽静,绝不会因为寂静而感到清冷,更不会因为无人能知而心怀遗憾或者恨意。除非,他是被迫的幽禁之人。
   感慨一番之后,心慢慢由安静,变为宁静。在山坡上,在青苔前,我就一直这样蹲着,看着,几乎忘记时间。
  
   这些植物们慢慢变成我的“熟人”
  
   太阳一出来,什么事物都清晰起来。村子,路,石头,我落在墙上的影子。更清晰的是树,赤裸的枝丫,枝丫间的蓝天和空荡荡。当然,还有迫不及待的野草野菜。
   在春天,最被忽视的,往往走在最前面。就像遇见熟人,我低下身子,一一叫出它们的名字:绿薄荷,天门精,蛇莓,佛座草,婆婆纳,天胡荽,繁缕,茵陈,千里光……
   看到它们,我的脸上有了新鲜的光芒!好像一个独行的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意外地遇见了一场绿色的聚会。
   好久不见,但终于能见。该来的,尽管来得艰难,最终还是会来。因为它们,我对春天,又多了几分信心。
  
   绿薄荷的香味
  
   我闻到了今年薄荷的味道!
   深绿色翻涌的薄荷,它们长在一间旧房屋的门前。木门上的铁锁,已经生锈,可以猜到种薄荷的人离开很久。无人照顾的薄荷,它靠自己活过了夏天秋天和冬天,又来到了一个新的春天。
   我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薄荷浑然不觉。活着,纹理清晰地认真活着。对于它来说,活下去,从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捏着凸凹不平的叶面,轻轻摩挲。我改不了这个习惯,看到可爱的植物,总忍不住想要触碰它,亲近它。这是我和它们交谈的方式。我发现我的指尖也变香了。这香,凉凉的,静静地闻,感觉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宁静。忍不住,我掐了一片叶子,放进口袋。口袋将变成香的,而且,要香好几天!
  
   别去要求天门精
  
   只有天门精有胆量,能在初春的地面,铺开这么辽阔的叶子。我在想,一只蚂蚁,从叶尾穿行到叶尖,是不是要走一个半天。我又想,不知道这蚂蚁,是否能忍受得了这一路奇怪的气味?但这些想法是人的,不是蚂蚁的。或许,一只蚂蚁的眼中的天门精,正是它喜欢的。
   植物的魅力,在于它比人更具多样性。一切自然之物,都应该得到尊重。不能要求,天门精和绿薄荷一样,必须是香的。再说,如果有一天,它真按照人的意志,香起来,那天门精就不是天门精了。武汉都有什么治疗癫痫的医院 />   这世上的荒谬的东西够多了,实在不应该凭着人的好恶,再来多增加一种。
  
   三匹风叶脉上的红
  
   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三匹风叶脉上的红。在大部分的绿色里,这样的红,如此纯粹,如此决绝。这些不畏缩的红,像不计后果的血,甚至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朝着叶梗和藤茎延伸不绝。
   俯下身子,摸了摸,我感觉手指上有了想象的温度。此刻,我几乎忘了三匹风另外一个名字——蛇莓!
   其实,即使记起,又如何呢?无非是让三匹风的红,多了一种凶险!而凶险,让美有了一种令人心跳的力量。
  
   婆婆纳和佛座草
  
   一开始,我觉得婆婆纳和佛座草是亲戚,甚至是一母所生。特别是它们不开花的时候,真的就分不出彼此。
   慢慢地,我看出了它们不同。
   佛座草对生的两片叶子,像张开的伞盖一样,将茎杆抱着,紧紧地,几乎密不透风,不留任何距离。这些伞盖,一层一层往上加,就像层层叠叠的佛座,又想高高的宝塔。
   而婆婆纳的叶子,有可以看见的叶柄,将两片对生的叶子支在茎的两边。就像古代帽子上的两翅,左右摆动和摇晃。等到开花,它们的区别就更加明显。
   佛座草开红花,花形如穿了红色袈裟的菩萨,它们围成一圈,站在叶子上姿势,如同踏着重重叠叠的祥云。
   婆婆纳呢,则开蓝花。花如精致的贝壳,瓣瓣张开,对着天空,露出细细的纹理。同是初春的两种野菜,我更偏爱婆婆纳!不仅仅因为它的名字,给人一种亲切的烟火气,更是因为它灿若繁星的花朵。
   都快点开花吧!婆婆纳开花的日子,多好啊!我走着走着,就会走进一片闪闪烁烁的星河。
  
   天胡荽的叶子上永远都有光芒
  
   好像天胡荽的叶子上,永远都有光。无论晴天,还是雨天,只要看到它们,人就会在不自觉中,打起了精神。这是在每一个村庄都可以看到的植物。记得小时候,我家门前就有,还有屋后。扯一片叶子,在指尖慢慢揉,就可以闻到类似芹菜的香气。
   它们似乎从不怕冷,二月一到,就会长满房前屋后。嗯,与其说是长,不如叫做疯狂占领,占领每一个可能有水的地方。即使是人家泼掉的洗米水,也不会轻易放过。
   它不是一个人,它们是一个勇猛的队伍。一种叫人又爱又恨的疯劲。恨它,是因为过于强势,把底盘都当做是自己的,不给其他的花草留空间。爱它,是少不了它的绿和新鲜。特别是雨后,那湿湿润润的亮光,会顺着人的目光,直往心里去。
   因此,拿着锄头准备锄之务尽的人,触到最后一丛时,总是忍不住心软了。这样活泼泼的绿啊,怎么舍得呢?
  
   新艾
  
   去年的老根长出了今春的新艾!这样的情景,让人心惊而又感叹。憔悴的,那么憔悴。新鲜的如此新鲜。
   我在想,憔悴与枯黄之间,一定存在着一种深刻的关系。以前在潜意识总觉得艾叶的香,是药香,里面隐藏了一份距离和一份清冽的冷。我理智地喜欢,却无法从感性的角度亲近。
   当此刻蹲下身子,久久打量这枯黄与嫩绿的对比,我发现老枝与新叶之间流注的温情。老去了的,其实并没有离去。它在照顾,在守候。即使枯敗了,它还在爱,还在操心!
   生长的,其实还不曾长大。它还需要陪伴,需要护佑。即使长大了,它还追根,还在怀念!
   艾啊,原来就是爱。
  
   和繁缕拔河
  
   繁缕,这名字让我喜欢。
   哪一个古人起的呢?这么雅致,古典,又这么准确。丝丝缕缕,纠纠缠缠,真的是数不清理还乱啊。起名字的,我猜,一定是一个精于纺织的女性!
   每一次看见繁缕,我都心生欢喜。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弄它。翠绿而密集的叶子被分开了,我扯住了纵横交织的茎。我扯,它们也扯。我用了多大力,它们也用了多大力,感觉就像是在扯弹力很好的皮筋。
   假如,我用力再大一点,就会听见嘣嘣的断裂声。至少是两声,一先一后。低头去看,会看见最先断掉的是中空的茎管,然后是包裹在茎管里面的一根细丝。
   但更多的时候,我不会用力把它们扯断。比如现在!这个春天的下午,我只想和繁缕,做一做拔河的小游戏。
  
   春天从来不是抽象的
  
   春天是具体的,甚至在更多的时候,是琐碎的。
   产生这个想法时,我正站在一块稻田边。远处,村庄的门口,一个晒太阳的人,一边喝水,一边望我。他一定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对着空空荡荡的稻田发呆这么久?
   的确是空荡荡。没有油菜,没有秧苗,是荒着的,还要等很久才能耕种的一块田地。但在我看来,这块空荡的稻田,并非一无所有。
   几场连续的雨之后,稻田里的泥土松软了。在犁痕和犁痕之间,清澈的水静静地漫溢着,多出的部分通过小小的缺口,朝着另一块稻田流去。
   这就是春水!它们发出来的声音,淙淙的,让人听了,也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就是一块水田,也在湿润,在松软,在变成翠绿的颜色。突出水面的泥土上,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草。大约有一寸高,软软的。它们显然比村子里的草,长得要早一些。早春,在村子看不到的春色,在这里看到了。
   阳光普照,既照耀山峦松木,也照耀沟渠草芥。在具体的春天,我的欢喜当然不是抽象的!
  
   长满车轴草的河滩
  
   在比较过多次之后,我发现河滩的春天比旷野高处的春天来得要早。特别是河湾。一片避着北风的河滩,简直就是春天的特区!
   这是车轴草的世界。独特的名字源自独特的形状。三片叶子,构成一个似有辐条支撑的圆形。每一片叶子中间,有一抹弯弯的白痕,三个白痕又正好组成一个小圆,看上去像是一个轴眼!
   它们开出的花,大多是白花,也有的白中泛红。很多小小的花,直直地在边缘簇拥成一朵大花,圆盘一样被一根也是直直的花茎顶托着。朵朵白花,构成了一片花海,闪闪烁烁。
   此时,走在车轴草簇拥的地面,我似乎感到有无数个小小的轮子在转动。它们是碧绿的轮子,推着这片河滩朝春天的方向走,走在旷野的前面。这样的想象,让我有点眩晕。
   定了定神,我看到了一头牛,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它低头吃草,像一个唯我独尊的王者,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一片开花的车轴草,围着一头吃车轴草的牛。
   真是一幅奇特的画面!
   这么矛盾,又这么和谐。这么粗暴,又这么唯美。在画面的中间,我就是那一个为春天久久发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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