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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老 闷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38:25
在古城庐州石桥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哇!——”的大哭,哭声既响亮又尖利,划破了夜的宁静,使守在产房外的每个人,尤其刚当上爸爸的男人,听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紧接着,产房门开了,接生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走到那个刚当上爸爸的男人面前,泣不成声地宣告:“生了,是个带把儿的,可是,大人却……”   这个男孩子就是今天的郝爱民。他父亲是某公司的出纳会计,一把算盘打得噼呖叭啦响,是出了名的“铁算盘”,但为人却迂腐耿介,满脑子“子曰……君子不利器”,“圣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元元:百姓)。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偏偏却痴心不改。跟老婆结婚廿载,好不容易才使她终于开了怀,不料她却在给他生下儿子后,就一命呜呼。据说当时就有人劝他,说这孩子是黑虎星转世,不但克母,还会克父,还是趁早将其溺毙,逢凶化吉。他中年得子,视若珍宝,自然不听谗言,心肝宝贝地精心调教孩子。当刚满三岁的儿子,就会跟着他念:”子曰……”的时候,把他乐得笑逐颜开,逢人便说造化造化,犬子可教犬子可教矣。就这样又过了三年,厄运再次光顾了他,一顶右派的帽子,压得他再也没有抬起头来。临科时,他把自己的弟妹喊到床前,老泪纵横地请求他们千万照看好他的儿子,务必让他的这条血脉朝未来延伸。弟妹们不忍心让大哥带着牵挂去奔黄泉路,于是便违心地点头答应了。然而等大哥的丧事料理完毕,他们就让六岁的孩子从此听凭命运摆布了。想想看,才六年功夫,就把父母的命都克殁了,今后还不知会有谁跟着遭殃哩!瞧他那副凶刹坯似的鬼相样子,让人见了汗毛直竖,没找根绳子一把勒死他,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这样,郝爱民一生的悲剧命运,就此正式揭开了序幕。不过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象他这种经历的人,怎么没有象小说电影中千篇一律地表现的那样,不是做贼就是当强盗;并且,根据他的档案履历表上反映,十七岁那年,信主动报名到省内最贫困的淮北农村去插队落户,而当时有关部门已经给它安排了工作,他却执意要下去。据说当时街道办事处的一位阿姨,曾满怀同情心,私下里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你本来就已经是个苦孩子了,何必还要再去受那份罪?听阿姨的话,好好呆在城里,啊?”他仰脖望望蓝天,回答了一个不字,就走了。没有谁知道他要去农村的动机是什么,如同不知道后来他又为什么要连着三次去报名应征参军一样。   据说那三次应征参军的经历,对郝爱民是个不小的打击。第一次人家嫌他个头矮了,第二次还是嫌他个头矮,直到第三次,也就是整整过了三年之后,他再去应征,这次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体检、政审关都已经通过了,后来不知怎么了,那带兵的军官突然皱起眉头,问身旁的公社人武部长:“你看刚才出去的那家伙象谁?”人武部长抓耳挠腮想了半天,说道:“象谁呢,象栾平?一撮毛?许大马棒……”那军官摇摇头,说:“如果不是有那副大刨牙,你说他象不象摔死在温都尔汗的林秃子?”人武部长一听连说对对,象,象极了。于是那军官便不假思索地将郝爱民的名字一笔勾掉了。   这事很快被当作一则笑话传开了,只有他还蒙在鼓里,心里乐滋滋地翘首盼望着那个辉煌时刻的到来,即使当他亲眼目睹那些披红戴花的人,被暄天的锣鼓声送走之后,他还认为这一切不是真的,至少是搞错了,否则不会没有他。直到听到人们人前背后议论那个军官所讲的那番话,他才如梦初醒,心痛得欲泣无泪,只能默默地接受这种残酷的事实。   人们普遍认为,郝爱民能在七三年被招工回城,完全是命运扔错了骰子。情况的确如此,当十个下放知青同时面对一张招工表时,他们最后采取了抓阄儿的办法,结果却让郝爱民意外地获得了幸运女神的青睐。   就这样,他又回到了古城石狮巷的小院,找开了那间整整锁了五年时间的门,虽然里央结满蜘蛛网,灰尘扑面,霉味刺鼻,象一个黑暗古堡,但他却第一次对它产生了某种依恋。他那来到人间最初六年的童年生活的回忆,这时候对他就显得格外温馨和甜蜜。于是他立刻动手清扫房间,把垃圾全部清除掉,买来一捆白纸,从墙壁到天花板,全都糊上一层,使房间顿时变成一片白色。多年之后,当市城建局开来的几十辆推土机,隆隆轰响着将整个石狮巷一带都碾成平地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片白色。紧接着,他又对几件旧家俱进行了一番改革调整,虽然实际上只不过是对一些榫头部位作了些加固而已。   现在,新居整顿好了,他坐下来,带着欣赏和陶醉的心情,静静地、久久地望着由自己一手创造的这个杰作,脑海里充满了无限遐想。多年之后,当凄厉尖叫的警车,将他押往市公安局收容所的时候,他才突然用一种夙命观点,对自己作了一次彻底的否定。但对于那片白色的怀念,却胜过一切,这是他始终没有割舍的。   郝爱民所在的工作单位,就是我们庐州化工厂。据老职工们反映,郝爱民在我们厂的最初几年,并不是现在这副德行。那时他虽然话也不多,但人挺精神,干起工作来,一个顶仨,现在的“劳模”跟他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据说当年推选“活学活用”先进分子,参加市里组织的先进事迹报告会时,大家一致推选了他,至于后来为什么没让他去,原因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为此还很有些人替他在厂领导面前鸣过不平,责问他们“怎么能够这样挫伤一个革命同志的积极心?”然而郝爱民自已却很平静,似乎这一切已经使他获得了报偿,于是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埋头于工作之中。   我们厂地处市郊,那些年交通条件还很差,不象现在职工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所以除了住厂集体宿舍,想要回家的人,只有靠步行。郝爱民的个性与他那可想而知的卑怯心理,决定了他不可能“和广大群众打成一片”,再说他在淮北农村呆的五年中,每次一抬腿就是十里八里的,早走惯了,因此只有倔每天都风雨无阴地坚持步行上下班。   那天他下了小夜班,跟往常一样,他照例在澡堂洗过澡,接着去食堂,用厂里统一印发的夜餐券,领取自己的那份夜餐,然后边吃边离开厂,抄近路向市区进发。那是一个春夏之交的夜晚,空气清新芬芳,令人心旷神怡。郝爱民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很快便穿过铁路,丙过两条田埂,就可以跨上城区马路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凄厉惨叫,他心里顿时一惊,暗说不好,肯定有歹人在作恶,确切点说,在欺辱这个发出惨叫声的女人。他不由分说,便立望朝出事地点急奔前去,果然隐约看见前面油菜田里,正有黑糊糊的一团在滚动。到这时,他再也沉不住气,大喝一声:“畜牲!”就冲了上去。谁知那强徒显然已完事,蓦地听到断喝,先是一楞,继而立刻夺路逃命。郝爱民哪里肯就此放过,拼尽全力向前追赶,终因天黑路不熟,最后懊丧地望着歹徒消失在夜幕中。他站着懊恼良久,想到那受害女子还独自躺在油菜田,他便立刻又返身向那女子走去。到近前,发现那里已经站了许多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她怎么样了?”他问身旁的人。   那人盯着郝爱民看了半天,“什么?”   “我说,这个……她怎么样了?”他说。   “大家都说应该去附近派出所报案,”那人说,接着又盯着郝爱民看了半天,“你去吗?”   郝爱民想了想,说:“既然已经有这么多人去,我就不去了。”   他还在为自己白白让那歹陡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而懊伤不已。   “你应该去,”那人说“多一个证人。”   “不,我是说,我想回家了。”他说,接着便转身就走。   “你往哪里跑?坏蛋!”那人突然大叫起来,“快!这个坏蛋想跑,快抓住他!”   郝爱民就这样被当作嫌疑犯,让一帮不明真相的群众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他原以为,到了派出所,把事情经过一说,自己就可以脱身了。谁知道一到派出所,事情反而变得更加复杂和糟糕。那受害女子那时已经苏醒过来,她说她当时是被暴徒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然后对她行暴的,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加上天黑,她所看到的是一张被黑布蒙住的脸,当她好不容易挣扎着发出几声呼叫后,头部就立刻被猛击了一拳,给打昏了过去,后来的事,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于是,派出所的警员就把郝爱民带到她面前,让他仔细回顾和辨认一下,罪犯的身材特征是否与这个人相象?她望了郝爱民,立刻便露出一副惊骇神情,深身颤拦着回答说:“跟这个人,差不多……”   郝爱民听了惊愕得差点昏厥,他那象时钟二点四十六分的眉毛耸动了半天,最后才从牙缝中迸出七个字:“你怎么……血口喷人?”   然而他最终还是被押上了送往收容所的警车。当后来事实终于弄清楚,也就是受害者的医检报告,证明了郝爱民的无辜之后,经办这桩悬案的派出所警员,带着无遗憾和解嘲的口吻,向我们厂派去的保卫干事说,其实根据当时的种种情况判断,我们也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如果郝爱民真是凶犯,他怎么可能在案发后还主动顺到作案现场?可是他的相貌实在……哈哈!真是贻笑大方,误会误会。   郝爱民一旁听了,不由狠狠地啐了一口,说了声“我操!”从此以后,人们就再也没有听到他讲过一句话。   从此以后,人们便渐渐地喊他老闷了。   当那年城建局派人去通知他搬出石狮巷,住到指定地方去的时候,他却在我们厂找了一间已经破烂不堪的旧工具房,修修补补地拾掇了一番,然后住了进去。但那片白色,却始终在他眼前晃动……      郝爱民一旁听了,不由狠狠地啐了一口,说了声“我操!”从此以后,人们就再也没有听到他讲过一句话。   再从此以后,人们便渐渐地喊他老闷了。   当那年城建局派人去通知他搬出石狮巷,住到指定地方去的时候,他却在我们厂找了一间已经破烂不堪的旧工具房,修修补补地拾掇了一番,然后把垃圾全部清除掉,然后买来一捆白纸,从墙壁到天花板,全都糊上一层,使房间顿时变成一片白色,然后住了进去……   老闷进我们厂之前有没有过罗曼史,谁也不清楚,但他进我们厂之后,曾有许多好心人给他介绍过对象,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并且人们曾亲眼见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被人带领着进过那间工具房。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成功,说法很多,但不管怎么说,那农村妇女最后是流着眼泪告别工具房的,这一点却是众口一词。总之,从那以后,他的一切也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郝爱民变成老闷后,人们起初都认为他是故意做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姿态,尤其是厂里的一帮年轻人,总在背后做着种种猜测,有时甚至当面取笑老闷,问他这算耍的哪门子“酷”?据说老闷所在车间里有一个号称“铁嘴”的二楞子,曾经当众夸下海口,说他要是“撬”不开老闷的嘴,情愿绕着厂区围墙倒爬三圈,当即有数十人应战,说如果他真能让老闷开口的话,他们甘愿输两瓶“五粮液”。这诱惑太大了,“铁嘴”立刻跃跃欲试。然而任凭他讲得吐沫飞扬,唇焦舌烂,老闷却始终冷眼相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看就要败下阵来,但“铁嘴”仍不罢休,他一边冲着老闷破口大骂,一边挥动拳头威胁老闷,那意思最明白不过:我这样又是骂又是打的,看你开不开口?那一刻,只见老闷那像时钟二点四十六分的眉毛,在那双剜人的三角眼配合下,开始碜人地耸动起来,二楞子见此情形,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最后乖乖地败下阵来……。   据说从那以后,厂里再也没人敢拿老闷寻开心逗乐子了。老闷自己则始终做出一副对此浑然不觉的姿态,工余闲暇,他总是把自己关进那间工具房,捧起父亲留给他的几套线装书,一读半天;再或者,在桌上摆一碟盐水花生米,给杯中斟满酒,打开小收音机,边听节目,边左一杯右一杯地慢慢品啜,一副超然陶然其乐无穷的样子。仿佛,他的生活世界,与这个现实社会毫不相干;更仿佛,在他的眼里,他就是世界世界就是他。唯其如此,他从此就可以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埋头过日子,就乐在其中了。   哈尔滨的医院哪家能够治好癫痫呢哈尔滨儿童医院羊癫疯科电话如何有效的控制癫痫病合肥哪里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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