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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女人,等候归来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22:42:20
(一)等待中归来的梦
   村庄,院落,锁门。
   几片枯黄的秋叶散落于院内墙角,横横斜斜点缀着秋的际遇。芬悦坐在墙角一棵老梧桐下,遇风而饮,叶落而餐。容颜消瘦的脸部轮廓上却镶嵌着两颗炯炯有神的眼睛,等候成了她结婚后两年的必须,一如既往。
   “芬悦,快开门...快开门...”冯妈推开门跌跌撞撞闯进来,还没有等芬悦站起来,她已经跑到芬悦的面前,气喘吁吁。“他回来啦,回来啦...”“谁回来了?他?是曾明回来啦?”芬悦一鼓劲站起来,紧紧拉住冯妈的手,“你说什么?冯妈,是他回来了吗?在哪?在哪呀?”没有等冯妈开口芬悦早夺门而出,向着村里那条深深的雨巷跑去。
   雨巷虽深,可不知多少次跑出去又走回来?只能武汉的哪家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好是一去一回。
   冯妈也紧随其后,“听说这次曾明从城里来镇上考察,刚才村长都去镇子上开会了,也是村长电话回家才知道的。”芬悦没有听到什么?她只顾着跑,两年了,两年的空房早已经寒气袭人,两年的是非也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一想到这些心里涌现的是痛楚?是期望?连芬悦也说不清楚。
   芬悦边跑边喊“我的男人回来了,曾明回来了。”那声音刚毅而果断,如雷灌耳,村里的妇女们没有出来,只有冯妈紧跟其后。
   村庄外,秋风掠过,掃起几片落叶,在空中,久久悬浮。
   芬悦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神随着天色渐渐黯淡下来,颧骨显得格外凸出,一缕青丝轻轻敲打着凸出的颧骨。“我们回家吧,说不定给什么事给耽搁了?明儿一早就来。”冯妈搀着芬悦的胳膊,提醒芬悦天色已不早。芬悦黯淡的眼神里略缠几丝伤感和失落,但她相信,明天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不是因为这儿是曾明的家而是这里有守候他的妻子。
   村里家家闭门掩户,男人们各自搂着自己的妻子窜进被窝。唯独芬悦往炉子里一次次添着柴火。火苗忽高忽低,在芬悦眼前晃悠。
  
   (二)巷子里的身影
   清晨,霜露凝集,本已干枯艾草上沾满滴滴雨露,晶莹,清晰,明亮。
   芬悦一大早便打开屋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吹拂过芬悦消瘦的脸庞,芬悦怔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丝丝的凉意窜进衣袖贴进每寸白皙的肌肤。
   “曾明,你快随州那里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回来呀...”芬悦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又不知道安慰过多少次?
   这梧桐早已经叶落成雨了,芬悦看着那一地零零散散的枯叶,心里涌动着很多想法。一时间说不出,道不明。
   芬悦伫立在巷首,渴盼的眼神里想到两年前结婚时那一幕温馨的画面,嘴角不由挂起微微笑容。为了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放弃了家中优越的生活条件和背弃父母坚决的反对,独自一人从省城跑到乡下。芬悦想追求一种超乎于物质现实的爱恋。关于她的家室她没有过多地向曾明说起,她不想让物质干涉进这份纯净的爱恋当中,那是玷污了爱的本真。两厢厮守,曾明早出晚归而芬悦便在家洗衣做饭,这一切让芬悦深感幸福喜悦,她为当初的决定感到欣慰。作为掌上明珠,父母也只好顺其意思“让女儿到乡下去体会她要的宁静,纯洁,淡雅。”并遵守着两年不去打扰的约定。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温馨的日子没有过几个月,曾明丢下芬悦独自前往县城打拼,而芬悦留守住这爱营造的小窝,却不料这一守就是两个春秋。
   村里传曾明考上公务员,在县城里找到不错的工作,这让芬悦更感欣慰,自己选择的丈夫是个自强的男人。可就是没有跟家里来个信儿,让芬悦揪心的难过,不为自己处境着想反为丈夫担忧。
   芬悦独自一人守候在巷子,心情时而荡漾时而落寞。芬悦想着两年没有见面的曾明会在见到自己时有什么表现?她假设了好几种诠释情感的方式,“他一定会从巷子的那头狂喊自己的名子,然后在自己转头的那一瞬紧紧把自己搂进怀里,还没有等自己哭出声他就会递上纸巾...”不错!就是这种感觉,芬悦坚定了自己的感觉,不由感觉一股温暖涌上心头,脸部微微泛起红晕,在这秋韵时令,靓相媲美。
   然后一起搭着肩,朝巷子走去,回到温暖的家,而整条巷子的两边会投过来许多羡慕的眼光,两个人,一条身影。欢声快语传出巷子,自己热泪夺眶流过巷子润响感动。
  
   (三)一纸划落过的地方
   远远的一个身影转过角楼闪现在芬悦的眼前,芬悦心里急促跳跃,来不及反应时村长用手拍了拍芬悦的肩膀,“芬悦,不要等了,好像他有什么要紧的事赶回城里了,就在今天下午。”一时间芬悦感到不知所措的痛苦。
   “喔...”
   “这里有他留给你的一封信,快打开看看。”村长从西装衣袋里掏出一封信,皱皱的,递给芬悦转身离开了。
   一封褶皱的信,落在芬悦手上,等了两年啊!
   芬悦捧着这一封等待了两年才见到的信,泪水顺着苦涩的脸颊滑落,滴在这信的封面上,刹那间融湿了封面。秋风瑟瑟作响,搅得人心里波涛起伏。芬悦伫立在一面灰黄的砖墙边,小心翼翼拆开信封,如裁剪衣服般认真。像采摘花朵一般怜惜。
   “对不起,芬悦。两年了,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但人各有志,我不能待在那个穷困潦倒的乡村,我渴望的是属于一个男人的事业和辉煌,那种清冷的生活我真的无法陪你一起再过下去...而且现在...现在我也有自己结婚的对象了,我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伤心。她是县城的女孩,人没有你漂亮,善良,但她的父亲是县人大的。对我的以后仕途发展很重要,我知道你那么爱我一定不会阻碍我的吧?房子就留给你了,再找个人嫁了吧?这里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芬悦早泪如雨下,抽噎的凄凉冰冷了整条巷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芬悦努力要紧牙关却难掩脸部的狰狞,冯妈洗菜回来,捡起那丢弃在坚硬石板路上的信,不由大骂“这不要脸的男人,这势利鬼?...芬悦别...别为这负心汉流泪。走,我们回家。”冯妈见芬悦一脸狰狞的痛楚,也不由泪涌而出,滴落在刚刚洗河南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吗净的菜上,一时间水珠,泪珠混杂相生。
   冯妈丢下菜篮,扶起卷缩在墙脚的芬悦朝自己家走去,一路上芬悦没有说话,紧咬住颤抖的嘴唇。泪水却一滴滴砸落在巷子里石板路上,碎落在石板路上的泪花,像脚印,像心叶,像冰花。
  
   (四)日落在黎明前
   五天后,秋意凝霜,阳光却显得格外爽朗。
   一辆宝马停留在村口,村里老少妇孺皆围在宝马旁,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车该多好啊!我就不吃不喝,一天陪着它一起睡。”“你别吹了,我就不相信你夜里还陪它一起睡?”妻子打住男子的话,众人一片哗然。“要是我的,我就开着村村转悠,准能娶到河东小慧。”....
   芬悦一早起来,收拾了屋里屋外,那一簇簇散落的秋叶扫于一角。堆落成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格外刺眼,芬悦回头望了望这曾经守护两年的港湾,锁门。“该醒了,梦。”一头栽进一位中年男人的怀里,泪水轻轻划落几滴,打在中年男人的皮鞋上。
   “乖女儿,别哭,咱们就回家,这里本就不属于你...”父女俩在众人瞩目的眼光里踏上村里从来没有见过的豪华轿车。众人的话语让芬悦更显痛苦,但她明白自己追寻的单纯再没有了。
   芬悦从车子里拿出一包东西,还有一封信,径直走到冯妈身旁,“冯妈,芬悦就要离开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这包裹是给你的东西,还有这封信,就麻烦你转交给曾明吧?我都签好了。”
   “芬悦,这...这是你爸...你怎么没有跟我提起你家里的事啊,那么有钱!村里人都以为你是流浪女呢?”冯妈一脸吃惊,而芬悦没有说什么。一笑而过。这真是一笑而过。
   “真的走了,老婆子会想你...”
   芬悦拉着冯妈的手依依不舍,“冯妈,以后芬悦会来看你的。有时间会接你去省城里的。”
   “乖女儿,我们快点回去吧!你妈妈还等着呢,今天省委也有个紧要会议等着开啊。”
   冯妈挣脱芬悦的手,“回去吧,这里也不适合你...别忘了我老婆子就可以啦。”芬悦上了车,手伸出车窗道别。车子一跃而起,奔驰在村庄通往省城的路上,引擎的声音在巷子里传的悠扬,悠远。
   冯妈回家打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两万块人民币”,不由热泪盈眶。
   正值此时,斜阳窜进巷子,“哎,可惜啊!”各自散去的身影被拉得细长细长......
  
   尾声:生活在现实中现实,现实却在生活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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