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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又见家乡柿子红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6:26:53
破坏: 阅读:5350发表时间:2013-11-28 13:53:18

【东北】又见家乡柿子红(散文) 又见红红的柿子,在小区门前水果摊叫卖。听着喊着“柿子”的声音,看着不同品种的柿子,我的眼前顿时浮现出老家山坡上那一片片的柿树林。于是,不同季节柿树美丽的景象,我童年与柿子结下的不解之缘和快乐往事齐涌心头。往事的潮水逐浪而过,拍拍打打,流向陈年的尽头。
  
   一、
   柿子,是我老家小山村里一种特有的水果。柿子树在我的家乡多而普遍,是人们最常见的果树,一般生长在各家的房前屋后,沟壑地头,田间地畔。柿子品种多样,有大的小的,有扁的圆的。柿子颜色有橙红黄色或黄色,熟后吃起来非常香甜。其树身粗壮高大,黑棕色的鳞片状树皮,粗犷着栉风沐雨,诉说着它的资历和久远;树冠枝繁叶茂、挺拔、郁郁葱葱,有的柿子树高度可达15米左右;柿树叶呈椭圆形或倒卵形,背面有绒毛,含有大量人体必需的维生素C。柿树抗旱、耐湿,结果早,产量高,寿命长,为它的成长生存具备了必要条件。
   用母亲的话说,旧社会我家有一面坡,我的爷爷在坡地里栽植了一坡的柿子树,他老人家天天在坡里栽培嫁接,忙得不亦乐乎。经常到了饭时也不回家,母亲不得用黑色的瓦罐提着饭送到坡里给爷爷吃。后来,爷爷干脆在坡里崖壁上挖掘出了一个小窑洞,到了柿子嫁接或疏除花蕾的季节,支上床铺索性黑白地呆在了坡里。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下来在繁忙的劳作中不知不觉柿树从幼苗长成了大树,已经开花结果了。站在坡顶往坡下望去,整个山坡绿意葱郁,柿子树像颗颗镶嵌在山坡上的绿宝石,嫩绿的枝叶生机勃勃,草丛中的各色小花盛开朵朵,红的、白的、金黄的,还有叫不上名来的花儿,五颜六色,好看极了。柿子树林里到处都充满着花儿的芳香,所有的植物、动物,都沉浸在这美丽的风景之中,喜鹊在树上鸣唱着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勤劳忙碌的蜜蜂围着花儿,正在采蜜呢!瞧!它们“嗡嗡”地叫着,好像在对爷爷说:“我要与你一样,做一个勤奋的劳动者。”
   这时候,爷爷穿行在柿树林里,劳作是幸福快乐的。各色各样的花儿迎风欢笑,纷纷向他点头致意,那柿树枝叶好似见到了亲人,个个伸出柔软的小手把爷爷的衣服扯来拽去。那一坡树儿,草儿,花儿,如同爷爷的孩子围绕在他身旁,欢歌笑语,喜气洋洋。面对开阔的满坡树林,爷爷把嗓子声扯到最大,向着山野喊着或喝唱着一段秦腔乱弹,回声一波一波传向远方。
   柿子有涩柿和甜柿之分,品种很多。每年柿子熟了的时候,家里都要雇很多人来进行收获,然后用车子拉到集市去换成钱或粮食,柿子成了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母亲说起柿子如数家珍,总要给我介绍一番,总怕我不知道家里曾经拥有一坡柿子树的自豪和光鲜。
   涩柿又可分为硬食、软食、制饼用、兼用四个品种。如树梢红、磨盘柿、水板柿、荣阳八月黄柿等为硬食品种;软食品种有火罐柿、摘家烘、临潼太晶柿(又名为火晶柿);制饼品种有八月黄、镜面柿、富平尖柿、绵柿(又名绵瓤柿、绵羊头)、小萼子、荣阳水柿等;兼用品种有安溪油柿、橘蜜柿(又名旱柿、八月红、梨儿柿、水柿、水沙红)、大萼子柿、元宵柿等。甜柿在树上能自身脱涩,可供鲜食用。此类柿子品种有罗田甜柿、富有柿、次郎柿、伊豆柿、西村早生柿、祥寺丸等品种。从柿子形状和外型看,有尖柿、塔柿、牛心柿、镜面柿、磨盘柿、葫芦柿、莲花柿等,其中牛心柿、镜面柿、尖柿等是制作柿饼的优良品种,磨盘柿、甜心柿为有名的食用品种。在柿子里以大盖柿、莲花柿、铃灯柿、鸡心柿、铜盆柿、红柿等最为有名,在众多柿子里最受乡亲们的欢迎。
   解放后,一切农田归农业社所有。我记事时家里只有分给的四棵自留柿子树,整个一坡的柿子树都上交了生产队,生产队折算成公分。如果家里一年里劳动工分没挣够,就用那些公分抵兑,按生产队规定就可以正常分粮食了。每年在甜柿红了的时候都要摘回来,晚上放在厨房大锅里用温水暖一晚上去涩,第二天起早上学少不了在书包里装上几个,课间坐在教室里与同伴一边吃着甜脆爽口的柿子,一边说笑着童年的乡间趣事,回想起来现在还口流涎水,童真无穷。
   因我的家与柿子的这种情缘,每年七八月份回到老家,我都要去爷爷栽培的柿子树坡里转悠一番。每当我伸手抚摸着一颗颗粗壮足有两抱粗,枝繁叶茂的柿子树时,虽心知早已物有所归,但冥冥之中仍能感受到爷爷的体温。好似他的生命也因了这些柿子树,经由百年的风霜雪雨而延续至今,我崇敬的心也因爷爷的平凡而壮举。
  
   二、
   想到柿子,最美不过柿花开,柿子花开记忆着我黄花少年的幸福时光。柿树花,是一种朴素的黄色小花,花开在夏天将至之际,由一张四个瓣的花托在下面托起。每一朵花都藏在肥厚浓绿的大叶子下面,从叶丫处生出花蒂,花蒂上坐着半个野樱桃大小的东西,黄意莹莹。仔细欣赏,靠近花蒂的部位还生出两个细小的叶片,像两只小猫样耳朵,如同柿子花朵的卫士,在花蕊周围垒起四片三角形小山模样的围墙。俯瞰,好似一座四四方方的小小围城,城中间的四片淡黄色花瓣,让人想起风扇的叶片,顿时一种风车旋转的动感浮想联翩。绝妙的组合,让人惊叹不已,心底顿时升腾起一种大自然造物主的神奇和魅力。
   柿花万点,缀落在浓密的绿色树叶中,形状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一排排一串串,淡淡的米黄色中泛着嫩白,那小小的四瓣,粉蕊一星,若铃一点,算不上俏,也不争春,却悄悄花放一树一坡,给人别样的美丽。蜂儿成百上千地在柿树林里萦绕穿梭,远远就能听到“嗡嗡”声响混成一片,那种轰鸣如梦如幻,平添一分生机。柿子花,没有玫瑰的花香,也没有樱花的飘逸,更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既不婀娜多姿招摇过市,也没夺人眼目彰显色彩,更没有贪婪的心肠,从不迎风招展惹人抢眼,连最起码的五片花瓣都不争艳,四瓣就足够了,只有憨态可掬中的厚重和淡然。柿子花季,如同所有植物孕育成果一样,几经风雨花瓣渐渐变淡,随之开始花落,就在这四色花瓣飘飘落落之际,一颗颗绿色青涩的小柿子开始展露头脚,如同家里母鸡浮出蛋壳里的小鸡一样,探头探脑,随风飘逸。
   记得又是一年柿花开,大我八岁的姐姐带着三岁的我,与同村四五个小女孩子在坡里的柿子树林里玩耍。爱花是姑娘的天性,玩着玩着她们抬头被柿子花开的芬芳和美丽所吸引,于是商量着爬上柿子树去摘那黄灿灿的小柿花,可当她们都爬上柿子树后,看到下面的我在柿子树下哭叫。姐姐于是又下了树,可树上的同伴们却不断地喊着姐姐快点上树去。姐姐放不下我就对她们说我娃怎么办?这时就有人提议,每个人都把裤腰带抽出来,接长后把我捆绑好掉上去。这时一群小姑娘就叽叽喳喳成一窝小鸟,有把我抱起来向上推的,有在柿树上往上拉的,可终因她们年龄小费了很大功夫都没把我拉上去。有人说三岁娃娃记到老,我相信这种说法。这件事虽已过去了五十几年,但总在我记忆的深处刻骨铭心,如今姐姐已是当奶奶的人了,每当我提起这件事她都要喜及笑泪,然后说那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淘气和幼稚,当时就没想到裤带断了把我摔了怎么办。
   柿子花开,它小小的,淡黄的,一簇簇,一朵朵,黄彤彤,金灿灿,娇滴滴,羞答答,躲躲藏藏,美而不俗,它的花香清幽而淡雅,给人一种大美。它总是谦逊地把自己置身在绿叶之中,从不争光逞强,也不争宠争艳,安守本分,甘于寂寞,悄悄地来,轻轻地去,默默地孕育着甜美的成果。西安市哪家癫痫医院治疗r />   柿子花开,娇柔嫩浙江癫痫病哪里最好小,与生俱来就没有华丽的外表,不是人们眼中红红绿绿,五颜六色,夺人眼珠的艳丽花朵。被人冷落,被人遗忘,而它依然以一种坚定的信念,努力创造着挂满枝头景象的丰硕成果,这种喜悦魂魄着奉献,奏鸣了时代的绝唱。
   柿子花开,把美丽不只是外在单一的华丽哲理诠释,它告诉人们内在朴实的美比外在的华丽更重要。柿子花用内在朴实的美,结出一串串殷实的果子,用喜获的丰收让人们回头思量,面对飘落的柿叶重拾柿花淡雅的惬意,在心里许下来年柿花再次开放的约定,不忘在欣赏外在华丽的同时,把内在朴实无华的美同时装进美好的回忆。
   走在柿乡的花季,掬一把柿子花深埋脸庞,让淡淡的无人察觉佳木斯癫痫病需要怎样治疗呢的幽香,带着愉悦的心情,尽情感受柿花自然的清新,心儿把追寻质感朴实美的风筝放飞。
  
   三、
   柿子花谢了,小小的柿子就挂满了枝头。它小小的,圆圆的,挺着骄傲的、圆嘟嘟的肚子,坐落在莲花一样的花座上,青色的柿子疙疙瘩瘩,果繁叶茂。不久,由于柿子过于稠密,树下就会掉落一层小小的青柿子,这种自然的优胜劣汰,确保了后来成熟的柿子健壮硕大。每当儿时去地里给猪割草,都要在筐里捡拾很多掉落的小青柿子,放在家里的窗台上,等缓软了去喂猪。在捡拾的过程中,有掉在地上软了的,掰开看看如果干净着,擦擦少不了吃几个,于是甜甜的略带一点涩味充盈在心头。在这个季节,农村是没有水果可以吃的,能吃上甜味的青涩小柿子,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的童年就这样与青涩的小柿子相伴成长着,从开始纽扣大小一直捡拾到拳头大,直到最后树下没有了落柿。最后常常在柿树下把头抬起来,仰望着树上一天天长大着的柿子,目光在绿色的柿树叶里和青色的柿子里游击走,寻找着新的惊喜。
   这种寻找和发现,让我是兴奋快乐的。在柿树满绿中,偶尔有几颗红色的柿子出现,那将是一件让我心情非常兴奋和激动的事情。无论我是在上学的路上,还是去田野割猪草,我都要毫不犹豫地放下书包或镰刀,也不惧怕粗糙嶙峋横斜的枝杈擦破我赤腿的疼痛,两眼直盯着一树绿中红了的那个柿子攀登而去,轻轻的把红了的柿子摘下来装到书包或筐里。如果整个柿子都熟透了,我都要迫不及待地甜甜地吃几个,再把没有熟透或淡柿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我童年的心,在寂寞的山村,总是站在柿子树下寻找着快乐的心情。那时候,农村没有别的水果树,也没有条件对季节性的桃,犁,石榴等水果储藏,外地的水果压根从来就没见过,过了季节就没有那个季节的任何水果了。柿子树上偶尔因生长因素而红了的柿子,不能不说是我心中最美的圣果。我渴望水果甜蜜的心,总是抬头看着满树墨绿泛着亮光的柿树,寻觅那不可多得的被丰满厚实、富于质感、浓浓绿色叶子所遮掩的红柿子。而大多时间我含情的双眸都被墨绿的柿子树叶所占有。看久了,眼前稳重厚实的柿子树,似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稳坐在田间地头,沟壑山坡,慈眉善目地望着我。这时我似乎听到了远方有一种呼喊,前瞻的心踩着高天流云向远方飞行,快乐由此而生。我年轻的脚步顿生活力,精神抖擞地向着满坡枝繁叶茂的柿树林跑去。那些玲珑圆润的火罐柿子,那些四方形的大柿子……圆咕嘟嘟,在柿子树周围低垂着,从我身旁流速而过,我充实了的心不再孤独和妄想,踏踏实实地迈着每一步。
  
   四、
   走在秋天风潇的时光里,每当我从大街小巷的水果摊经过,看到红红甜甜的柿子,心里都要引起一阵轻微地颤动。在感受这穿心而过的风光旖旎的同时,总有一种乡音乡情的情愫在内心深处纠结。后来我倏地发现是家乡红了的柿子在时刻拨动着我的心弦。在这个秋的独特的季节,我的心似曾久违了的那份情感让我难以割舍,红彤彤的柿子如同我秋天红了的心,升级成一种蓬勃了的思绪,一种昂扬着的激情,时刻有堤岸决口千钧一发的喷溅,记忆的闸门总是在童年的柿林里缓缓游弋,这种情感无时不冲刷着我心灵的角角落落。柿子,红红的柿子,我太熟悉和想往了。我生在农村,在农业物质匮乏的年代,红红的柿子,软软甜甜,给了我幸福快乐的童年,给了我很多美好的记忆,秋天里乡村中的这一道亮丽风情画,点燃了我鸿鹏万里的人生希冀。
   收获柿子的季节,是冬小麦发芽的成长期。大地再次披上了绿装,那麦苗绒绒地,翠绿着,偶尔还长出几撮野蒜苗混织在里面。下地干活的人们少不了拔上几把,回到家里做些菜盒盒一家人美美地吃上一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农业社和各家也开始“夹”柿子了。如果谁家有长长的一根如竹干长的树枝,头端开一道口子,这个物件可就吃香了。人们都叫它为“夹杆”,家家都要借来这么一个夹杆,把高在树冠的柿子一个个夹下来。热情的人们过往时互相都要打招呼:
   “他姨,夹柿子去了?”
   “哦,你们也去夹柿子?”
   “是呀,那你家夹杆用完了借我用用,我今天先把树棚下面的柿子摘了!”
   “好的,他姨。你明天让娃过来拿就行了!”……人们都忙碌在红色的柿子树林里。
   这时山村的乡景,是柿树叶渐渐落光了,一眼望去,虬劲的枝干挂满了鲜艳,一棵棵的柿树,一树一坡地挂满枝头,似一盏盏红红黄黄的灯笼,悬挂在每条柿子树的枝条上,柿树火红一片,就像一树树的火焰。极目远处,远山近岭,整个柿子树如一把把红伞,坠得枝头低低的向地心延伸,有的树枝几乎被沉甸甸的柿子压得接到了地面,只要你伸伸手,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摘下你最喜爱的柿子。再看那树枝上的柿子,两三个挨在一起,四五个围成一团,个头差不多一般大小,穿着红艳艳黄灿灿的外衣,在阳光下开心地笑着,随风摇摆着丰盈,尽情享受着秋季暖暖的阳光,感受着丰收哈尔滨儿童医院癫痫病治疗的喜悦。这红红黄黄的柿子,在经历了岁月风雨的洗礼,显得更加沧桑和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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