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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之趣(外二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33:08

“钓”之趣

老家地势低洼,所以多水。俗话说,有水就有鱼,.而且村里最有见识的莲大爷还告诉过我们:鱼是由草籽变来的。这似乎就更加地印证了那句俗语中的道理。但,估计现在的孩子们是没人信了,因为老家已不再如从前般的小溪淙淙了,即便有一汪水,也早就被污染的又黑又臭没了声息。

每次回老家给父亲上坟,看着眼前的面目全非,总是让我忍不住回味和感慨。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的老屋就是被一条小溪环绕着。有月亮的夜晚,小溪像一面不小心被谁打碎的镜子,闪着粼粼的微光,生动着你的眼睛;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溪水揉碎了月光,还是月光正照亮了溪面上鲫鱼们的脊背。

临溪的门前,每家都会有一个码头。有钱的人家是用石头或青砖砌成的,看起来还真蛮像回事儿;而日子紧吧些的呢,就只能直接从坑底里起点淤泥,再添上些麦秆,堆成一个简陋的码头。晴天里,这样的码头会被晒得龟裂,像主人一双粗糙厚硬的手,雨天就更是别提了。可无论穷富人家,码头都不是用来行船装货的,而是平时浇园子戽水。

宋范成大《夏日田园杂兴》诗之六有语:下田戽水出江流,高壠翻江逆上沟;陆游《村舍》诗之四也说:山高正对烧畬火,溪近时闻戽水声。可见,戽水是一种很古老的灌溉方式。但,园子是不用每天都浇水的,所以码头也还有另外的妙用。有闲情的时候,家里的男主人会把一个或精巧或粗笨的网一头架在码头上,一头沉入溪水里捉鱼。

我们当地把这种网叫搬网,很是简陋。可能就是夏天换纱幔余下的两米见方的纱,把四角绑上木棍或是竹竿,再把四根支柱固定在一根横梁上,网就这样做成了。

小时候家家户户的婶子大妈们都会做鱼,但却并不是天天都有鱼吃。如果哪个淘气包弄回家一盆嘎鱼儿或是一篓泥鳅,是会被大人们骂的,因为那时候油太金贵。一个五口之家,一年从队里也就能分得二斤多油,每次吃都是用小勺子舀一点在锅底点一下就可以了。

母亲既想能时常给几个小馋鬼们打打牙祭,又更要顾虑到那斤两油的细水长流,因此更是非常抵制我们捕鱼。而我厚道又本分的父亲也说:打渔摸虾,耽搁庄稼。所以在我们老家这一带,一个职业的捕鱼者是要被乡人们所不耻的。如果家里吃鱼,往往是因为哪天中午或是晚上突然地来了客人,母亲会着慌地吆喝我们:去,赶紧从坑里捞几条鱼来。

这是母亲最好用的一句话,我们几个就好像是听到了圣旨般从豁了口的碗里掰一小块饽饽,转身飞奔向溪边。把玉米饼子揉碎,洒在网面上,再慢慢地沉入水底。静静地等上几分钟,大的负责起网,小的就拿个钞子儿负责捞鱼。每次都不会让人失望,当被坠成翩翩大腹的网滴滴沥沥地从水里脱身而出的时候,总会有四五尾鲫鱼在兜里躬身乱跳。

参加工作后每逢周末,身边的同事们也时常会呼朋唤友地去大河边、或者养鱼池里垂钓。自己也很羡慕,很想当一回持竿叟,但去过两次后,感觉自己的水平实在是欠佳,经常是象相声里说的那样:糖饼吃了,鱼却没赶上这波儿。同事们更是忍不住戏谑:你这还是下洼子出的呢,连鱼都不会钓。一到家里,孩儿他妈还要熊你:本来就磕碜,还晒这么黑,鱼也没钓来,没法要了。

自己想想好容易放个周末,就这样被自己挥霍了,看来钓鱼对我真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以后不管是谁邀我钓鱼,一概言辞拒绝。然而周末总闷在家里,毕竟也不是个办法。某日过一市场,恰逢一旧书摊。卖书的和我年龄相仿,穿着打扮和所卖书刊相衬,买书的也是各色人等。身着迷彩的民工在翻着90年代的《知音》、《女友》;白发老者在摩挲着发黄的书法作品;中年妇女在翻找着养生杂志。我也立刻加入其中,竟然发现有《金圣叹批水浒》、掉皮的正版《简爱》。一问价,居然只要四块,遂喜不自禁,欣然买回。

于是,以后每逢周末,都必去趟旧书摊。随便翻看,偶遇喜欢的就买下,偶尔也可能是空手而归,但周覆一周的竟是乐此不疲了,谓之曰:“钓书”。

“钓书”不仅充实了我的周末,书中又可以看到旧日皓洁的月光,清澈的溪水,长满苔藓的码头,静静矗立待人搬起的渔网,也当然少不了那游在溪水里活蹦乱跳的鱼儿们。如此想想,钓书之乐可谓多矣……

今生,来世

母亲天生节俭。说是天生,其实是她过来几十年的人生之路太过艰辛,因此节俭也是她们那一代人共有的品格。正是有了对日子近乎苛刻的精打细算,才能够吃草根嚼树皮地熬过三年自然灾害,才能用那原本少得可怜的一点粮食拉扯大一炕的孩子。

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人要是不会过日子,下辈子就要遭罪。

所谓会过日子就是指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饭碗里不能剩下一粒米,不能平白无故地糟蹋半点儿粮食。

我记忆最深的有两件事。一件是父亲的徒弟给了一个西瓜,姐弟几个天天看着这个西瓜咽口水。当时父亲在遵化干木工活,要十几天后才能回家。母亲总是给我们希望:等你爸回家了,咱们就把西瓜切着吃了。

当我们咽的口水足可以再浇出一个西瓜的时候,父亲终于回来了。我们全家像过节一样高兴。吃过晚饭,我主动把饭桌擦干净,三姐从堂屋里抱出西瓜,表情十分庄重。父亲一手扶瓜,一手捉刀,我们姐弟围了一圈,眼巴巴地盯着父亲粗糙的大手。父亲手起刀落,用当时流行的评书语句就是:只听得砰地一声,红光崩现。西瓜汤子流了一桌一地。妹妹哇地一声哭了。母亲也傻了眼,但立刻就又有了另外的说词:都别闹了,就是你们天天吵吵着吃,老天爷都生气了,越是想吃越不给你们吃。快,把西瓜子赶紧挑出来,我给你们炒瓜子吃。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吃到了香喷喷的炒西瓜子。

另外一件事当然还是与吃有关,因为那年代只有吃留在记忆里的印象最深。

在北京工作的三舅回家探亲时带来了两盒点心,蓬松的蛋糕上面糊着厚厚的奶油,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要咽口水。至今记得那上面有四个字“清真糕点”。父亲解释说,清真就是回民,这点心是回民做的,我们汉族人吃不习惯,咱们先不吃留着以后可能有用。

母亲也很配合地立刻就把它锁在了柜子里。放了学,我经常趴在柜子上隔着柜缝儿闻味儿,有时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回民。上学时,也经常忍不住跟小朋友们吹嘘:我家有两盒你们没看过的点心,可好吃了!看着同学们咽口水,我感到很满足。

不久之后,我才终于知道了父母不给我们点心吃的真正原因。因为我家要打院墙,那时请泥瓦匠师傅中间是要给师傅们准备点心打尖用的(招待师傅们,当地人的说法)。

那天师傅们站在半人高的桥板上轮着大铲,装出一脸漫不经心地问:今天东家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点心啊?

父亲骄傲地说:“师傅们都好好干吧,我舅爷儿从北京买的清真点心给大家留着呢!”

“好嘞,大家加把劲啊。东家有好点心犒劳咱们!”领作的一发话,锄泥的搬砖的就更都来了精神。

等到歇工时,母亲连忙拿出钥匙,从柜子里拎出那两盒点心。父亲从她手里接过去,咧嘴笑着,一脸的自豪。

“大家都快过来吃啊!”

师傅们在身上擦着手上的泥,伸着脖子,跃跃欲吃。

父亲像一个魔术师,神秘地揭开盒盖,瞬间脸就变了颜色。盒子里糕点的颜色可真是够丰富的,长满了红毛绿毛。

母亲的脸也立刻成了一块红布,心虚地说:我还是去烙两张饼吧,多给大家炒几个鸡蛋。

后来她还是没舍得把糕点扔掉,都撇给了院子里的大黄狗,害得大黄狗都闹了两天肚子,看见母亲直哼哼。

父亲过世后,母亲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妻子具有新时代女性的一切特点,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不喜欢的东西一律送人,没用的东西就扔。在我家经常是妻子刚扔掉,母亲立刻就又捡回来。饭菜剩下了妻子要倒掉,母亲总是舍不得。于是新饭舍不得吃,吃剩饭,今天的新饭就又变成了明天的剩饭。如此循环往复,母亲每顿都有吃不完的剩饭。妻子有时要强行把剩饭倒掉,她就又会重复那说了近万遍的话。

“人要不会过日子了,下辈子就要遭罪!”

妻子故意笑着说:“我现在想吃就吃,想穿就穿,都是前世修来的福。人只要把今生过好了就行了,这辈子都没过好,来生还不知道啥样呢。您才刚过几天好日子啊,还不赶紧好好享享福!”

我很少参与她们的争论。当吃着妻子买来的各种新鲜食品时,我感到是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可当吃完后她向我汇报花了多少钱时,我又觉得应该考虑考虑老妈的话。但在一件事上,我们三人却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以前家里的空瓶子、包装盒之类的废品,都是一点点攒着留给母亲去卖。这已经成了她非常感兴趣的一件经济活动。可每次回来,手里攥着那可怜的四五张一元票时,她都忍不住抱怨。

“死老爷子,说啥也不肯多给一毛钱!那么多盒子瓶子的才给这么点儿,下回我扔了也不卖给他了。”

下回的母亲却依旧会盯着问:“那几个纸盒子呢?”

妻子若无其事地说:“您不说要都扔了吗?我扔了,给人了!”

母亲颇有几分无奈:“真不会过日子,啥都扔,也不怕下辈子遭罪。”

妻子说:“您还记得楼下那个整天骑一辆破三轮,专门在垃圾池里转悠着捡垃圾的哑巴老太太吗?”

“知道。听说她儿子犯了法,正在监狱里挨押呢。媳妇跑了,留一个小孙女跟她过,娘俩儿挺可怜的。”

“对呀,我就是把废品都给她了。您不总是怕来生遭罪么,我现在就是替您在做善事。您住着楼房,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既冷不着又热不着,每天都是丰衣足食的好日子,跟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比,她可比咱们更需要那些东西。”

母亲不再言语了,只是以后有空瓶子、纸箱子,她都会一个个地整理好装在袋子里递给我,说:“先放地下室里给那个老太太攒着吧!”

其实,每个人对人生的态度都是自身修养水平的一个折射。母亲有母亲的信条,妻子有妻子的理念,没有对错,更不奢求谁能改变谁。只是觉得人这一生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生活,只要能活得本色,活得开心;能心存善念,尽量让自己成为一个对社会、对他人还算有益的人,我想即便不总把来世挂在嘴边,也一定是错不了吧。

朋友之交,恬淡如茶,清醇如酒

同学王二给我发来信息:亲,把你的QQ号、微信号给我发过来。我说:没有。

我这人思想比较落后,属于“明的遗民”那一种,实际上是一种思想固执保守,固步自封的顽固。好多新东西自己还从未尝试过,比如大街上穿梭如蜻蜓一样的快递就从没为我驻足过一次。网上订票缴费我也是感到既经济又实惠,偶尔需要却是求助于朋友。虽然现在工作生活都离不开网络、手机,但QQ号只用于工作,很少聊天,微信更是从没用过;身边有这么多伙伴,有说有笑的也从未感觉到孤独,看着好多人拿着手机说可以摇到朋友,我甚是奇怪,交朋友真有这么简单?

王二要我QQ号的用意我很明白,是想把我加入他的一个同学群。据说这个群已经网络了很大一批同学,其中绝大多数是事业、爱情的成功者,我的另一个同学就加入了该组织。此后只要手机开机,滴滴声就不绝于耳,以至影响到了爱人的休息,吵闹着要求他退出这个群。他给我看了一些记录,名字都很高雅,不深入了解大抵很难想象这是哪位昔日的同窗。聊天的内容也都差不多:我现在正在飞往土库曼斯坦的航班上,去联系一些便宜的天然气,顺路将会参观一下著名的地狱之门,到时候会拍一些精彩的相片和亲们分享哈。或是:我正在迪拜的哈利法塔的顶层为一些阿拉伯的石油部门经理们讲石油的裂化和聚化。后面就发有一些用我老妈的话说是一群“养蜂人”的图片。文字交流也是有的,但多是游子表述思乡之苦。比如一人发:早秋惊落叶,飘零似客心,翻飞未肯下,犹言忆故林。下面就有人跟帖:夜深沉,明月高挂天正中,寂无声;睡眼朦胧,恍若梦中;生卧徘徊以不宁,故国家园映脑中;苦煎熬,归去成空。上学时我的成绩就不是很好,如今看看距离更是越拉越大。从交通工具上说,我在地下爬,人家在天上飞,上下相距万米;从语言上聊,我只会说白话,人家却是唐诗宋词出口成章,前后相隔何止千年。所以,对于这些东西索性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不去看,不去想,只用自己的方式,打发属于自己的时间。

周末天气很好,难得的蓝天白云,于是就给也是同学的胖子打电话:去你家聊天。

“过来吧,这就把茶给你沏好。”

骑上自行车,几分钟的车程,胖子已经探头往窗外等着我。

一壶清茶,两盏茶盅,临窗而坐。外有微风吹过,有簌簌黄叶飘落,惊起地上蹦蹦跳跳的几只麻雀,倏地飞到过道那边的草坪里。几个老太太就坐在向阳的石凳上晒着太阳,聊着那些说了已经无数遍却依旧不感到厌倦的家长里短,秋风好像把她们的头发也吹得枯了。

我们的话题很广,总是信马由缰。从工作的烦恼与乐趣,到父母的身体与孩子的学习,大到国家大事,小到柴米油盐,总之无所不谈,语之不尽,兴之不竭。标点就是一口茶水,水干再续,一壶茶越沏越淡,一间屋越来越暗。不知什么时候老太太们早已回家做饭了,开始跑动的是做完了作业被父母们放出来的孩童。于是起身告辞,胖子也不多挽留;乘兴而来,兴尽而归,感觉是一件快事。

偶逢月半十五,天气清朗,遂邀三五好友,于公园一角,携酒裹肉,铺席而坐。时月上九天,可听草间虫鸣,可览满天星汉,以瓶为杯,以袋为碗,以皓月为灯,以万籁为乐。于是心境大开,心旷神怡。与自然于一体,忘宠辱于度外。有学古人之吟诗者,终不成句;有二人低声絮语者,亦不知所云。不觉酒干菜尽,月已偏西,手机骤响,都是夫人来电,不用免提,已闻恶声,遂酒醒,仓惶打扫战场,相顾哈哈一笑,此又是一件快事。

感觉身边的人、事就已经很够我忙了,所以王二的要求最终还是回绝了。当然,若有一天真有朋友打远方来,也不乏是一件乐事,只希望是一壶清淡的茶,两颗真诚的心,简淡、坦然地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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